与之而来的,是她早已冷静淡漠的嗓音:“你可知,我这鞭子如何而来。”
宁妄问:“如何?”
“我死之后,魂不入轮回,魄不归幽冥,只余一缕孤魂,在九洲三界里随风漂泊。千年岁月,没有记忆,不会术法,遭仙族唾弃,被妖族欺辱,朝朝暮暮,如鼠窃生。直到那日,我无意吞纳戾气,凝成妖丹,方得微末之力。那些曾踩我辱我的仙妖,依旧笑我卑贱,我便以牙还牙,抽其脊骨,一截一截拼接,炼成此鞭。你瞧啊,连活着于我都是奢望,我还有什么资格去谈爱与不爱、舍与不舍?”
从她开口的第一句话起,宁妄唇角的笑便有些挂不住了,听到她絮絮叨叨讲述完过往经历,眼里流出来的情绪晦涩难辩,只听得他干哑的嗓音微微颤了一下:“你的魂魄、一直留于世间?”
叶藜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诧,道:“不错,当年我自爆内丹而亡,夜怀以命相换,为我留下一缕魂魄。”
宁妄沉吟不语,缓缓皱起眉,不知在想什么。
叶藜却并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一步步逼近到他面前,面露讥笑,道:“怎么?是不是觉得,将我仙元封印于归墟,多此一举了?”
宁妄诧异:“你如何知道的?”
“归墟之地,非神力难以开启,那时存在于世间的神,只有你邪神!”她抬手,指尖妖纹闪烁,映得眼底一片血红,“况且,若非你扣住我的仙元,我又怎会入不了轮回,只能做个孤魂野鬼,飘荡千年!”
雨声忽然急了,鞭骨上的妖纹随她的呼吸明灭,像无数怨魂在夜里睁眼。
宁妄静静看着她,眼底最后一点留恋与不舍消散殆尽:“你以为,我封印仙元是为了囚禁你的魂魄?”
他声音在这个雨夜里滚成闷雷,白发被罡风撕得猎猎作响,眼底却是一片死寂的猩红。
叶藜的身影晃了晃,强光凝成的锁链发出细碎冰鸣,那是她抽出情丝凝成的“缚魂晶”,正一寸寸勒进宁妄与自己的神魂。
“不然呢?”她眼里映着他微微发抖的影子,声音却冷得像冰碴子,“天璇宗十年,你时时刻刻监视着我阿姐,后来她回桑落,你又张口胡言,说同她订了亲。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自己,为了满足你那可悲的虚荣与永无止境的贪婪,你要我如何信你?”
宁妄动了动唇,似乎想要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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