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哭了。喏,这是我给你做的安神香囊,前些日子你不是失眠嘛,刚做好,今晚放床头试试?”
“呜呜绵绵,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谈盈感动,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接过来那香囊,放在鼻子下面深深嗅了一大口。
眼瞧她又要落泪,辛怜按住她的鼻尖向上搓,手动阻止煽情。
“说了不哭。”她笑,“咦,哪来的小猪。”
“虞绵!”谈盈跳起来抓她,“你才是猪!”
少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经辛眠一闹,谈盈这会儿不再乱想,也对,乱想无外乎是自己吓自己,没任何用,还不如相信卫师兄。
结束了一天的修习,心情又剧烈起伏,她往床榻上一瘫,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
“早点睡觉吧绵绵,我好困……”
迷迷糊糊间,似乎听见了乌板门的吱呀声。
这破门,早该修了,风一吹还哗啦啦响,平日都不敢用力推,生怕力气大了给它弄散架。
明天去找管事吧。
谈盈想着,沉沉睡去。
-
初秋的天,入夜后已能感受到丝丝凉气。辛眠从弟子舍溜出来,孤身行走在重重林木掩映之下的小径。
今夜的月色朦胧,犹如蒙了薄薄一层纱,不如往日清晰,细究起来,大概是雾气多了,空气变得不那么澄澈。
不过比起三年前的雨夜,这点潮气根本算不得什么。
三年前……
辛眠的脚步放得更轻。
如今回想起来,心脏依旧被无数尖利的指甲抠挖。噼里啪啦砸在身上的豆大雨点渗进每个细微毛孔,在她的血液里奔流不止,叫嚣不停,疯狂嘲笑着她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彼时大雨如瀑,她去寻卫栖山。
她的师兄,她的童养夫,她的所有物。
泥泞里深一脚浅一脚、歪歪扭扭地摸爬着,辛眠脑袋昏沉,浑身如坠冰窖,支撑她继续前行的唯一动力,便是师兄的伤。
有人说是折了肋骨,有人说是断了小腿,真真假假,她辨不清,她只知道要救他。
可当她终于狼狈摔倒在洞口,四肢因过度紧张和劳累而颤颤巍巍抖个不停时,竟听见了女子的娇笑声,艰难撑起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卫栖山洗手与旁人做羹汤的画面。
他们言笑晏晏,看狗一样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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