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
她心下一松,匆匆点着小碎步向里。
被黑雾吞噬的瞬间,极致的凉意缠绕上肌肤的每一寸,滑腻的触感如遭巨兽囫囵舔舐。
辛眠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再眨眼,面前天地已然变换。
头顶的无垠天幕像是被泼上了浓稠的墨,拌着朱砂用力搅弄,乌黑与暗红相混融,带来闷堵而窒息的压迫感。
四周静得可怕,辛眠听见自己的呼吸。
她轻车熟路走了几步,一头扎进左手边的林子。
这片林子里的每棵树都奇高无比,长势惊人,枝杈却光秃秃的,一片绿叶都不长,反而鼓起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肿包。
约莫深入林中两里地时,铺天盖地的扑棱声骤然炸开,将辛眠吓得一个激灵,流萤剑感知到她的恐惧,剑身轻抖,出鞘横挡于她身前。
那是一只怪鸟,身形硕大,双翅边缘锋利似刀刃,尖喙弯曲如钩,小而嶙峋的头骨上歪七扭八地长满了眼珠,随着脖子的转向而抖动不止,快要掉下来。
它似乎是被惊动,从林中振翅飞起,绕着这片林子盘旋缓冲,寻找惊扰它的罪魁祸首。
辛眠连忙闪身躲在树后,借粗大的树干隐匿身体。
后脖颈磨到树干上的肿包,腥臭的黏液奔涌而出,溅在辛眠细腻的皮肤上,如活物一般迟缓地蛄蛹个不停。
脊背顿生恶寒,她忍着不适去扒拉后颈。
倏地,尖利刺耳的长啸响彻林子上空,扑棱声又急又重,转瞬间拉至近前,劲风几乎贴着辛眠的面卷过。
辛眠从头到脚紧紧贴着树干,身体由于紧张而绷得笔直,大气不敢出一个。
那怪鸟发现了她,长啸过后,头凑到近前,几乎贴上她的脸,所有眼珠齐刷刷眨动,羽毛也炸起,簌簌作响,而后骤停。
一切都静止了。
辛眠的心跳声无限放大。
朝天阙禁地之所以可怕,除却世代生存在此的凶妖和恶灵外,还因为有着从上古时期便流传下来的禁制,被关入禁地中的弟子,浑身修为会被这禁制剥夺干净,与凡人无异。
要死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
还没找到卫栖山,还没杀了他,还没把他狠狠践踏进污泥,看他狼狈不堪伏地求饶……绝对不能死在他前面!
她的双眼圆睁若铜铃,许久未眨动,又干又涩。
呼吸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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