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栖山的外袍已凌乱不堪,再也不复禁地初见时的整洁,他却无暇顾及,仰面躺在冰冷的石台上,双眼失去神采,面如死灰。
辛眠盯着他看了会儿。
“师兄,你还活着吗?”她问。
卫栖山不出声,眼睛许久未眨过。
“师兄?”
“师兄。”
“师兄……”
辛眠耐心向来很好。
石台上的人一动不动,只有血肉模糊的断肢偶尔抽搐两下。
“卫栖山。”辛眠语气平静,“你不能死。”
卫栖山的眼珠动了动,墨黑的瞳仁慢悠悠转向她,定定地凝望着她。
好一会儿,见辛眠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他才张嘴,扯了扯嘶哑的嗓子,干涩道:“为什么?”
“师兄觉得呢?”
“我不知道。”卫栖山想了想,“我……和你,应当没有见过几次面。”
“你若是死了,我的朋友会伤心。”
“……”
卫栖山一时无言。
“手断了,腿也断了,我活着还有什么必要吗?”他话里全是自暴自弃,“倒不如就这样死了,倒不如,方才就别救——”
说到这,他眸光闪烁:“虞绵师妹,你的灵力为何不受禁制影响?”
能从那种紧急关头抢下他一条残命,又能自如地御剑穿梭于山野林间,必然得需要灵力的支撑。
他会落得如今下场,便是因为灵力被全数剥夺,饶是惊虹这般朝天阙顶顶出名的灵剑,没有灵力驱使,眼下也不过是空有其壳。
可这位师妹……
她的身上像蒙了一层纱,模糊,神秘,怪异,让卫栖山看不透。
辛眠也不打算编瞎话:“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发现能用,但不多。”
“什么时候发现的?”
“那只怪鸟被师兄砍掉头颅的时候。”
卫师兄一怔,旋即苦笑:“原来……我还大言不惭说是我救了你,哈哈哈,可笑,可笑。”
辛眠没搭腔,从怀里取出那枚鹅黄小荷包。
“所以为了报答师兄的救命之恩,我会给师兄接好手脚。”
对,她说过。
那时卫栖山只当是安慰话,此刻再次提及,他终于还是道:“我从未听闻,竟当真有这种奇术?”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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