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眺拾起她从阵法里推出的布包,东西被翻乱,他一件一件拿出来重新整理。
“少了两套裙子,是扔了吗?”
宁沅想了想:“我借别人穿了。”
齐眺:“别人?”
猗傩剜了他一眼:“是我,你有意见?”
宁沅简单在阵里冲了一澡,正操纵风吹头发。
听到他们的对话,劝了一句:“他一根手指头就能揍扁你,态度放尊敬些。”
猗傩年纪小,近几年才在妖界崭露头角,并不认识仙门尊者,他们也没有自我介绍的意愿。
但他的优点就是识时务。既然拼命也打不过,那就不拼。
“是我,您有意见?”
“……”
齐眺神情淡了下去,一言不发去河边洗衣服。除了潺潺的流水,就是他搓洗的“沙沙”声。
身后传来两个少年人的絮语,宁沅介绍他的来历。
“你不怕仙尊吗?”
“不怕。他死了,我活着。”
“他也活着的。”
“但他不是听你的话吗?”
身边踏来草声。宁沅挨着他蹲身,“我帮你。”
她看到了他搓红的手,“水凉吗?”
齐眺微笑:“无须在意,会自愈的。”
她便当真不在意,专心刷鞋起来。
“阿沅!这鸟想逃!”
“你抓住它。”
鞋泡进水里,倒了又灌。
宁沅道:“在隔绝外物的阵法中,引魂玉就用不了了。”
齐眺搓到上衣的肩膀处,“嗯”声应她。
“引魂玉用不了的话,你也就不存在了。”
搓洗停止。他朝她侧目。
宁沅也转过脸,眼睛对上,眼珠都映着彼此的模样。
“下次遇到这种事,会好好保护我吧?”
齐眺有一瞬觉得,现在他是被扇耳光的那只猪。
但也只是一瞬。
“会的,主人。”
“你认为我预先知道有人用法器埋伏吗?”
“步鹤曰:‘万事万物都是仙的眼睛。’”
齐眺继续洗起了衣服。
无稽之谈。
若如她所言,万事万物便该发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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