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语指挥官，那太危险了——”

“登陆艇小，能穿过那些缝隙。我进去，把那些人接出来。你们在外面接应。”

通讯官站起来。“我跟你去。”

星语看着他，点了点头。

登陆艇脱离启明号，向小行星带飞去。那些石块在黑暗中飞速旋转，像无数颗炮弹。星语坐在副驾驶位上，双手紧握着扶手。驾驶员是一个年轻的中尉，手指在操控面板上飞速跳动，登陆艇在石块之间左躲右闪，每一次擦过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方五百米，空间站就在那块大石头后面。”中尉的声音很稳，但额头上全是汗。

登陆艇转过那块巨石，空间站出现在视野中。它很小，很旧，外壳上满是陨石撞击的坑洞。一道裂缝从顶部一直裂到底部，用某种发光的胶带粘着。它在黑暗中微微摇晃，像一个快要散架的老人。

登陆艇对接在空间站的舱门上。星语穿上太空服，打开舱门，飘了进去。里面的空间很小，挤满了人。不是瑟兰那种半透明的存在，不是卡恩那种灰皮肤的存在，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生命——它们很小，比人类矮一半，皮肤是灰色的，眼睛很大，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它们挤在一起，老人抱着孩子，年轻人护着老人，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

那个在通讯里说话的存在从人群中走出来。它很老了，皮肤皱得像干裂的河床，但眼睛很亮。

“你是那个跟我们说话的人。”

星语点点头。“我是。我带你们走。”

老人看着登陆艇的舱门，又看看身后那些挤在一起的人。“能装下吗？”

“分批。先带孩子和老人。”

没有人动。老人转身，对着人群说了一句星语听不懂的话。然后，那些孩子被推到了前面。最小的那个被一个年轻人抱在怀里，年轻人把它递给了星语。它很小，很轻，像一只猫。它看着星语，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好奇。

“你好。”星语说。

孩子没有回答。但它伸出一只小小的手，摸了摸星语的面罩。

第一批人送出去之后，瓦拉克的舰队发现了登陆艇。不是看见了，是探测到了——空间站突然有了能量波动，它们顺着波动找到了登陆艇的航迹。

“星语指挥官，它们正在向你们的方位移动！预计十分钟后到达！”通讯官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星语看着剩下的二十几个人。“来不及了。全部上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