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其一生，都是练气期，说是修士，最为低下。说是凡人，又握有仙法。

高不成，低不就，正是最尴尬的情况。

“莫离师弟，再战下去，只怕你气血衰竭，认输，对你我都是好事。”

筑基修士压抑伤势，开口道。

名为莫离的百岁老人，佝偻着腰身，白色的胡须上，染了鲜血。

但他并没有选择退缩，而是抬起头，眸中精光炽烈，“韩风师兄，请继续出招。我虽百岁，亦是修士。可战至力竭气空，不可苟全性命。”

“这……”

方恒也为之触动。

百岁，已经是炼气修士的寿元极限，与凡人相比，也只是多了些康健的体魄。

可是，这位莫离老人，并没有放弃修真。始终怀揣着对修真的热忱。

就像是许多忠于理想的人，至死不悔，至死不渝。

这何尝不是死党的理想投射？

“这样的人，不该陨落在此。”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为理想拼搏者，不该让其摧折在半程。

“莫离师兄，倘若境界有限，何不回归本心。百年修行，执迷散尽，光芒自生。”

方恒忍不住出声提点。

莫离陡然看向方恒，随即全身光芒，像是坠落的星火，在逐渐消亡。

但是，在尘灰之中，一点微弱的金光，宛若日阳初升。

炼气，直接化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