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她初见之时,还是个连身份都没有的破落少年,如今却已背负起整个华山。
她沉默片刻,眉宇间的忧色依旧是浓得化不开。
“邱白,你已是先天之境,立于武林绝巅。”
宁中则唤他的名字,眼眸微微颤抖,语气更是带着一丝不恳求,幽幽道:“这江湖之大,何处不可逍遥?何苦非要去趟京城那潭深不见底的浑水?”
“深宫大内,绝非江湖可比。”
“那里,未必就没有能制衡先天的存在。”
“历代宫廷便是高手层出不穷,你此去,风险太大。”
她的担忧,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先天之境,百年来无人企及,已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终点。
在她看来,邱白完全可以就此超然物外,何必再去以身犯险?
邱白看着师娘眼中真切的忧虑,心中暖流涌动,却也涌起更深的波澜。
他缓缓摇头,唇角的笑意带着一丝无奈。
“师娘,此行,不仅仅是为了王朝气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武道前路。”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正气堂厚重的墙壁,投向更沉重的未来,坦然道:“更是为了这天下,为了……这片土地上,千千万万挣扎求存的人。”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厚重的沉重感。
“天下?”
宁中则眼中掠过一丝茫然,随即是更深的苦笑。
她生于江湖,长于门派,所思所想不过是华山一隅,最多不过五岳盟主之争。
天下?那离她太远了。
她无法理解,一个武林中人,为何要将如此沉重的担子揽在肩上。
她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语气幽幽。
“江湖事,江湖了。”
“天下兴亡,自有庙堂衮衮诸公操心。”
“你不过一江湖侠儿,又何苦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
邱白望着她,并没有立刻解释。
作为穿越者,他深知未来大明朝的清晰轨迹。
万历将崩,泰昌短命,天启昏聩,崇祯勤勉却难挽狂澜,直至李自成破京,满清铁骑入关,山河破碎,衣冠沦丧……
这亡国灭种的危机感,这穿越者预知的沉重宿命,师娘又如何能懂?
他不能说出自己是穿越者,也无法描绘那即将到来的血色画卷。
他只能将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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