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历史上这位木匠皇帝的作为,虽非雄主,但在位期间,信任魏忠贤这条恶犬去撕咬文官集团,变着法子搞钱支撑辽东,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江山,也算有几分清醒。
某种意义上,这少年和这太监的组合,在风雨飘摇的泰昌之后,反倒形成了一种畸形的、却勉强能维持帝国运转的平衡。
“太孙,草民再斗胆一问。”
他笑了笑,目光重新落回低头摆弄鲁班锁的朱由校身上,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也是更为尖锐,更为触及根本的问题。
“若你登基御极,你的那位张太岳不仅要总理朝政,更要推行改革,其中一条便是废除有功名、有官身者的免税特权!”
“让所有田产,无论主人是谁,一律按律纳税!”
“殿下你……会支持他吗?”
“不给有官身的读书人免税?”
朱由校猛地抬起头,清澈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手里刚拼好一点的鲁班锁,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从小耳濡目染,深知士绅优免乃是国朝二百余载的根基铁律!
邱白的这个提议太过惊世骇俗,甚至比张居正当年的一条鞭法更加激进!
张太岳再强势,也只敢清丈田亩,整顿税收,从未敢动读书人免税的特权!
他小嘴微张,愣愣地看着邱白,显然被这石破天惊的想法震住了。
但很快,属于少年人特有的,未被世俗完全浸染的直觉让他陷入了思索。
他眉头微蹙,喃喃道:“要是......要是当官的读书人也要交税,那朝廷的银子,岂不是会多出很多很多?”
这个简单的念头,却像一道光,刺破了笼罩在祖制上的重重迷雾。
一旁的魏忠贤,纵然极力维持镇定。
此刻也是脸色剧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取消士绅优免?
这简直是捅破天的想法!
江南士林、遍布天下的官僚集团,那是何等庞大恐怖的力量!
他再也顾不得方才的教训,连忙凑在朱由校身边,失声急道:“邱少侠,慎言啊!”
“国朝养士二百年,优免已成定例!”
“如今辽东烽火连天,建奴猖獗,正需天下士绅同心戮力!”
“若在此时行此等动摇国本之策,江南若乱,腹背受敌,社稷危矣!”
他的声音甚为急切,充满了对太孙的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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