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的、近乎本能的判断在脑海中响起。这不是思考,而是如同呼吸般的战术评估程序在自动运行。
我是谁?
这个问题浮现的瞬间,带来的不是哲思,而是一片空无的刺痛。没有名字,没有父母,没有故乡。记忆的起点就是一片炫目的白——实验室的无影灯。皮肤感受到的是冰冷的金属检查台和注射器的刺痛。耳边回响的是毫无感情的指令和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
一串数字条件反射般地跳了出来,刻印在灵魂深处,成为她存在过的唯一证据。
“编号,生命体征监测中……”
“编号,接受‘虚空族’基因耐受性测试,第七轮……”
“编号,执行‘火种’计划最终阶段,目标:自毁性引爆,摧毁虚空族先锋舰队……”
最后的记忆,是足以湮灭一切感官的极致强光,是身体和意识被能量风暴撕扯、分解的剧痛……然后,就是这里。
她猛地低头,看向自己。
一身……奇怪的衣物。白色的、带着繁复蓝色蕾丝花边的连衣短裙,裙摆已经被泥泞和刮擦弄得狼狈不堪。脚上是一双小巧的、样式幼稚的银白色皮质鞋子。旁边,一个毛茸茸的兔子造型背包被随意丢在地上。
这身装扮……记忆库的角落里,一个被标记为“非必要休闲时光”的碎片闪过。那是某个周期评估后,被允许的、短暂的“个性化选择”。她选择了这套……因为它看起来最“无害”,最不像制式装备。
可笑的伪装。
她忽略掉那点微不足道的回忆,开始快速而专业地检查自身状况。活动四肢关节,除了肌肉因未知原因产生的严重酸软无力外,并无功能性损伤。几处皮肤擦伤已经自行止血,轻微的刺痛感不影响行动。内脏没有明显的持续性剧痛,排除了严重内出血的可能。
在那样规模的爆炸中心,身体完好度超过95%?这违背了她所知的任何物理定律和生物学常识。
通讯呢?
她立刻摸索耳后、颈侧、手腕……所有可能植入或佩戴通讯设备的位置。空空如也。连最基本的皮下定位信标也感知不到。
一股冰冷的寒意开始蔓延。绝对的失联。
她强迫自己冷静,将注意力集中到意识深处。那里,有一个与她生命核心绑定的、理论上无法剥离的独立空间——“星核”。这是她作为最高级别实验体“火种”的最终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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