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是撞开门冲进去的。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属于新生命的奇特气息。老板娘正用一块干净但粗糙的白布,笨拙又小心地擦拭着一个红通通、皱巴巴的小身体。那小人儿张着嘴,发出响亮的哭声,小小的手脚在空中胡乱地蹬踹。
“我的……孩子……”床上传来极其微弱的声音,气若游丝。
林清宴这才注意到床上那个几乎被遗忘的女人——梅洛普·冈特。她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绺绺黏在灰败的额头上,整个人像被抽干了所有生气,只剩下一个空壳。老板娘赶紧把用旧床单临时裹好的襁褓递过去,小心翼翼地放在梅洛普虚软无力的臂弯里。
小家伙确实不好看。小脸皱得像颗核桃,皮肤红得发紫,胎脂还没擦干净,黏糊糊的。可梅洛普低头看着他的眼神,却像在凝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干裂的嘴唇印在婴儿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带着血丝的印记。
“妈怕是……”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看不到你长大啦……”她抬起那只布满冻疮和污垢的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柔地划过婴儿紧闭的眼睑。那动作充满了告别。
林清宴的心猛地往下一沉。*(林清宴内心:完了,她知道了。这就是交代后事了……)*
这句话耗光了她最后残存的生命力。她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咙里发出可怕的、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眼神开始涣散。就在那口气即将彻底断绝的瞬间,她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近乎透明的笑容,用尽灵魂最后一点力气,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你就叫……汤姆……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轰——!
“汤姆·马沃罗·里德尔?!”
这七个字,像七道炸雷,狠狠劈在林清宴的脑门上!他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差点站立不稳。*(林清宴内心:里德尔?!伏地魔?!怎么可能!时间不对!地点不对!怎么会是现在?怎么会是这里?)* 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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