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彻底懵了,僵在原地,看着他们如同潮水般涌到我跟前,然后极其默契地、小心翼翼地帮我卸下那座沉甸甸的、让他们魂牵梦萦的肉山。
当重量离开肩膀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轻得快要飘起来了,灵魂仿佛终于归位,但身体却因为骤然放松而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旁边的李秀娥赶紧扶住我,声音里都带着激动颤抖的哭腔:“龚师兄!你真是……太厉害了!这么大老远扛回来!我们……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赵大牛和其他几个力气大的,已经稳稳地接住了那背架,几十双眼睛贪婪地盯着油纸包里渗出的油渍,喉咙里发出整齐划一的吞咽口水的声音。
“二狗哥!”赵大牛喘着粗气,兴奋地对我喊道,“你是不知道!张师兄一大早干完活就告诉我们了,说你今天要回来,还带了……带了家乡的‘土特产’!让大家伙儿有点眼力见,别让你累着!”
我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后方。只见张师兄依旧背着手,站在原地,保持着领导的矜持。但他那平时总是紧抿着的嘴角,此刻似乎有那么一丝极其微小的、上扬的弧度?而且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在那巨大的肉山上扫过,喉结似乎……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我瞬间全明白了!
什么清理门户!什么抓现行!
这是张师兄动用了他管事的权力,提前组织了一场盛大的、自发的、基于对牛肉无限渴望的——欢迎仪式兼物资接收大会!
他肯定是收到了我爹那封如同“供货单”般的家书,或者单纯就是凭借上次那“扎实”的体验和对人性的深刻理解,预判到了这次“战略物资”的规模。
干脆做个顺水人情,既体现了对下属的“关怀”,又确保了这批“重要物资”能顺利、高效、并且有面子地进入杂役处!
高啊!实在是高啊!张师兄,您这管理水平,当个杂役管事真是屈才了!您应该去搞外交!
我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动,看着眼前这群兴奋得如同过年般的同门,看着他们因为我带来的牛肉而焕发出的惊人热情和凝聚力,突然觉得,这一路的艰辛,好像……也挺值?
至少,这一刻,我不是那个默默无闻、任人呵斥的小杂役龚二狗了,我是带来了希望和快乐的“肉菩萨”龚二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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