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请安后,她盘算着避开夏常在的刁难,径直去碎玉轩瞧瞧甄嬛,以免同路回延禧宫再受羞辱。
脚步刚要转向碎玉轩的方向,脑海里却闪过刚才在景仁宫中的一幕。
惠嫔娘娘端着从容的仪态,面对华妃的刁难直接回击,甚至最后侃侃而谈的都是规矩体统。那谈吐,那气度,是刻在骨子里的世家从容。
安陵容想到原因之后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家世。
又是家世。
她不由得想起自己那点微薄的家世,想起家中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烦忧。
同样是新人,同样是初入宫闱,眉庄姐姐才入宫几天便是嫔位了,饱读诗书,自带一股让旁人不敢轻慢的傲气。
而自己呢?不过是个勉强入选的微末女子,连站直了说话都怕底气不足。那股深入骨髓的自卑,此刻像潮水般漫了上来,淹没了她刚想抬头的目光。
此刻的碎玉轩里,甄嬛其实正坐在窗边,听着窗外的风声。她哪里是真的病了,不过是让温实初帮忙,让自己看起来病了。
她心里清楚自己得罪了华妃已是不争的事实,虽然皇后那边表面上未曾发作,但这后宫之中,不怕明着来,最怕的是暗放冷箭。
出头的椽子先烂,这道理甄嬛比谁都懂。
在没有摸清这后宫人心的深浅、没有摸透各方势力的手段之前,她需要一把刀,更需要一块探路石。而这刚入宫的一众新人,就是最好的探路石。
昨日消息传来,沈眉庄在新人中拔得头筹,甄嬛心里是复杂的。
那点不舒服是真的,同为竞争者,谁愿意看到儿时的玩伴,现在的对手,一上来就风光无限?
可那点隐隐的高兴也是真的,她与沈眉庄,骨子里是同一种人,饱读诗书,一身傲骨,不卑不亢。
若是皇上真的宠爱沈眉庄,若是后宫众人因忌惮她的家世而不敢轻易动她,那么甄嬛便可以沉住气,选一个恰到好处的时机,引起皇上的注意。
可世事难料。
她万万没料到,仅仅过了一夜,沈眉庄已被晋位为惠嫔。
一步嫔位,天差地别。
这差距,瞬间被拉得更大了。
看来这路,得加快脚步还要走得更稳才行。
她默默盘算着,只要年前沈眉庄能平平安安度过,不被这些明枪暗箭所伤,那么她的“病”就能在除夕之前好起来。
而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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