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会过多反驳?”皇上身子微微前倾,眼底泛起几分好奇,他倒想听听,这位饱读诗书的惠嫔,会说出怎样一番见解。
沈眉庄抬眸,目光沉静地看向皇上,礼数周全地微微颔首,朗声回答道:“《论语》有云,忠告而善道之,不可则止,毋自辱焉。又言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焉用佞?御人以口给,屡憎于人。
臣妾身居后宫,上有皇后娘娘统摄六宫,华妃娘娘亦是协理六宫,位尊份高。臣妾纵有己见,不过是微末之言,一味强辩争执,非是君子所为,更非后宫嫔妃的本分。
唇舌之争徒惹怨怼,于事无补,反倒失了尊卑礼数,自取其辱,故而臣妾不愿多言反驳,只求恪守本分,静守宫规便是。”
一席话条理清晰,引经据典却不张扬,既守了嫔妃的谦卑礼数,又藏着自身的风骨气节,无半分谄媚,亦无半分怯懦。
皇上闻言,眼中笑意更深,看向沈眉庄的目光愈发满意。
他本来就心仪她的端庄通透,此刻更觉她聪慧识大体,远比那些只知争风吃醋、逞口舌之快的女子通透百倍。
这般女子,既能安分守己,又能在关键时刻站稳立场,恰好是他制衡后宫的最佳人选。
“你素来通透,有这般见识,朕很是欣慰。”
皇上真想知道沈眉庄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皇上并未在咸福宫久留,兴致盎然地下完两盘棋后,便带着满心愉悦回了养心殿。
他在后宫之事上或许偶有糊涂,但在前朝政务上,却是个出了名的勤勉皇帝,案头的奏折还堆着半人高,不容他久坐闲谈。
等到晚膳时分,皇上竟又踏着暮色来了咸福宫。
今晚他仍想传召沈眉庄侍寝,只是沈眉庄如今已是正经的嫔位,再像低位嫔妃那样被人抬着去养心殿,未免显得恩宠不够隆重,于她的脸面也不好看。
到了夜里,沈眉庄照例放出傀儡应付。
皇上今日在她这里,才算真正体验到了什么叫冰火两重天的极致滋味。
白日里的沈眉庄,端庄自持得像一尊玉雕的菩萨,周身透着清冷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造次,靠近时都要忍不住屏住呼吸。
可到了晚上,她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热情似火,媚眼如丝,每一个动作都精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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