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边缘。
碎石堆微微拱动。
一只沾满污泥与干涸蓝血的手,指节扭曲如枯枝,死死抠住坑沿光滑冰冷的玉化岩壁。天机子艰难地从石砾中挣出半身,半边脸皮肉翻卷,深可见骨,血污混着泥垢黏在伤口上,狰狞如恶鬼。他手中那枚布满铜锈的骨卦盘已彻底碎裂,只剩半截幽蓝针尖深深扎入掌心,针尾兀自闪烁着冰冷微光,似毒蛇残牙。
“嗬…嗬……”他喉间滚动着破风箱般的喘息,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那吞噬一切的黑暗渊口,脸上惊悸未退,却已浮起一丝扭曲的狂热。“劫渊…开…噬运之蛊…终入渊薮…好…好得很……”他染血的嘴角咧开,露出森白牙齿,“天机…未绝…”
话音未落!
“嗡——!”
渊口深处,一股冰冷粘稠、带着腐朽铁锈腥气的风猛地倒卷而出!风无声,却如亿万根冰冷钢针,瞬间刺穿皮肉骨髓!天机子脸上狂热骤然凝固!周身稀薄的护体灰光如纸糊般破碎!那风卷过之处,他脸上翻卷的皮肉、裸露的骨茬,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变得灰败、干瘪、失去生机!仿佛瞬间被抽走了千年岁月!
“呃啊——!”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撕裂死寂!天机子拼命后仰!左手死死捂住半边塌陷、正急速腐朽的脸颊!掌心那半截幽蓝针尖应激爆发出刺目寒芒,勉强抵住那无形无质、却蚀骨销魂的……噬运阴风!
劫渊反噬!非天罚,是劫渊自身规则对窥探者的本能绞杀!
渊口另一侧。
碎石堆下,一只沾满血污的手猛地探出!五指死死扣入地面,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哑姑挣扎着从石砾中爬出,左肩断臂处血肉模糊,墨绿逆瘟毒纹已蔓至颈侧,紫黑死气缠绕喉间,每一次呼吸都扯动肺腑剧痛。她右臂尚存,却布满细密裂痕,皮肉下隐隐透出灰玉光泽。方才护住心脉的残存净灵本源在劫渊阴风扫过的瞬间剧烈震荡,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暗红淤血呛出。
她艰难抬头,目光扫过天机子惨状,无波无澜。视线最终落向那深不见底的劫渊巨口。劫渊深处,那点被翠绿光点包裹、随骨刺碎片一同坠入黑暗的残魂碎片……一丝微弱却坚韧的感应,如同风中残烛,在她心脉深处顽强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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