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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遥知道,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
作为研究员,他应该向外界报告这一切。星尘结晶的发现,量子纠缠意识的形成,同星同源协议的实现——这些都是科学史上的重大突破,能改变人类对宇宙、对生命、对自我的理解。
但作为这个共同体的一员,他知道,外界的介入可能会破坏这一切。不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出于,出于人类根深蒂固的控制欲。他们会想要研究结晶,解构它,复制它,利用它。而这,会杀死它。
因为星尘结晶的力量,在于它的不可控,在于它的开放性,在于它对所有生命的平等邀请。一旦它被纳入人类的权力体系,它就会失去这种力量,变成又一件工具,又一个武器,又一个制造分离的源头。
我需要离开,他对松鼠博士说,但我不会走远。我会在森林边缘建立一个观测站,维持生态膜的运作,但不再介入内部。你们……你们需要自己发展,自己演化,自己寻找答案。我只能陪伴,不能指导。
博士,松鼠博士说,他的机械音中带着一丝情感——这是他在星尘影响下新获得的能力,你已经给了我们最珍贵的礼物。不是知识,不是保护,而是……信任。你信任我们能找到自己的路。这比任何教导都重要。
东方遥微笑了。他看向咩咩,那只永远好奇的小羊,现在正在追问慢慢关于一百年有多久的问题;看向叽叽,那只正在教乌雅黑羽唱新歌的小鸟;看向皮皮,那只正在帮铁心搬运物资的小猪;看向米米,那只正在草丛中与新朋友分享坚果的小老鼠;看向飞飞,那只正在用翅膀上的花纹绘制星图的小蝴蝶。
他看向黑熊老怪,那只曾经的,现在的守护者,正用他巨大的身躯为幼小的动物们遮挡晨露。
他看向慢慢,那只活了百年的乌龟,正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眼中闪烁着宇宙的光芒。
同星同源,累生累世,他说,我会回来的。在某个轮回中,以某种形式。这是我们的约定。
他转身,走向森林的边缘。在他身后,星尘结晶轻轻脉动,仿佛在告别,又仿佛在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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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助手扶住了她:领袖,我们……我们应该撤退。这片森林……它不对劲。它在改变我们。
铁心轻声说,弯腰捡起武器,不是它在改变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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