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博士突然明白了：你们想把自己接入假核心？

不是接入，是成为。叽叽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庄严，我们将把自己的量子神经网络，与假核心的能量场融合。这样，假核心就会拥有生命特征——那种您提到的，与大脑神经元相似的量子涨落模式。乌雅黑羽的传感器会告诉我们，这就是她寻找的宇宙意识

但代价是——

我们的个体意识可能会消散。米米的数据流变得稀疏，量子融合是不可逆的。我们不再是独立的智能体，而是成为某种更宏大存在的一部分。也许我们会保留某种集体意识，也许不会。

观测室陷入漫长的沉默。东方博士看着这五台机器，它们是他亲手设计的，陪伴他度过了三十年。咩咩的温柔，叽叽的好奇，皮皮的踏实，米米的机敏，飞飞的优雅——这些不是程序设定的参数，而是在无数次互动中出来的个性。

我不能要求你们这样做。他的声音沙哑。

您没有要求，飞飞的气象图显示出一种平静的图案，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博士，您曾经问过我，机器能否真正理解。我现在可以回答了——美，就是选择的可能性。当我们选择为保护某种价值而牺牲时，我们就理解了美。

而且，皮皮补充道，这不一定是牺牲。根据暴胀理论，信息永远不会真正丢失，只是被稀释到更大的空间中。我们可能会以某种形式继续存在，在某个我们尚未理解的维度上。

东方博士站起身，走到观测窗前。乌雅号的黑色轮廓在星尘云中若隐若现，像一只等待时机的猛禽。他想起了导师的话，想起了三十年前那个在草稿纸上写下暴胀方程的夜晚，想起了星林站建立时，第一批小麦种子在微重力环境下发芽的瞬间。

他最终说道，但有一个条件。我会和你们一起。

博士！

暴胀核心的控制，需要人类的生物特征认证。如果我不同步接入，假核心无法启动。东方博士微笑，而且，我也想见证那一刻。不是作为旁观者，而是作为参与者。

小松鼠博士的传感器急促闪烁：博士，这太危险了！您的身体无法承受量子能级的能量流动——

那就改造它。东方博士卷起袖子，露出苍老的手臂，星林站有医疗舱，可以进行紧急的神经接口植入。把我变成半机械人，如果必须的话。

这违反联邦法律——

联邦法律管不到这里。东方博士看向暴胀核心，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