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树站在镇口的石碑前,看着上面斑驳的“青石镇”三个字。
雪停了,但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层低低地压下来,像是随时要再下一场。风很冷,卷着雪沫子打在脸上,像沙子一样。他裹紧了身上那件破旧的羊皮袄,又把头上的毡帽往下压了压,遮住了大半张脸。
三天了。
从村子到青石镇,他走了三天。
白天赶路,晚上就找个背风的山洞或者破庙窝一宿,啃几口冻得硬邦邦的干粮,喝几口雪水。脚上磨出了水泡,破了,结了痂,又磨破。但他没觉得疼,只觉得心里那把火,烧得越来越旺。
师傅死了。
死在那片废墟里。
死得,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这个念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日夜不停地烫着他的心。疼,但更多的是恨。恨影门,恨那个白狐,恨那个高个子,恨那个赵老板,恨这世上所有该恨的人。
但现在,他得先活着。
活着,才能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冷冽的空气灌进肺里,刺得他咳嗽了两声。他按了按胸口,那里,那块黑色的令牌,硬硬地硌着肋骨。旁边,是那本薄薄的册子,和那块温润的玉佩。
他迈开步子,走进了镇子。
街道很窄,两边的房屋挤挤挨挨,有些房子的屋檐几乎碰在一起。积雪被人踩得结实了,滑溜溜的,他走得很小心,眼睛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要找一家客栈。
不,不是客栈。
是能打听消息的地方。
师傅说过,青石镇不大,但位置特殊,是进出山的要道,来往的客商、猎户、山民,都要在这里歇脚。人多,消息就杂。而消息最杂的地方,往往是酒馆、赌坊,还有……皮货行。
赵老板的皮货行。
小树的手,在袖子里握紧了。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去。
赵老板死了,皮货行肯定被影门的人盯着。他一个生面孔贸然出现,等于自投罗网。
他需要先找个地方落脚,摸清情况。
街角,有一家小酒馆。
门脸很破,招牌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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