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心神不宁地打碎了吃蛋羹的瓷碟,傅政怕他踩到碎片,直接把他从原地抱起来挪放到干净的区域才去打扫。
那时程淮就觉胃里隐隐作痛,仿佛离别的阴影早已化作实质的疼痛。
傅政盯着他闷不作声的侧脸,拉过被他一直蹂躏的手,揉了揉那头卷毛:“不开心?”
程淮如实地点点头,声音闷闷地说:“哥哥,我想你。”
傅政当时还不像如今这般惜字如金,被程淮直白的眷恋逗笑,捏捏他软乎乎的脸颊:“我这不是还没走?”
“可我现在就已经开始想你了……”程淮眼睛蔓上潮意,说得格外认真,“吃早饭时就开始想,明明你就在眼前,却还是想得难受。那碗蛋羹好咸,比我的眼泪还咸。我本来想坚强的,可是哥哥,我一想到你要走,我就一点都坚强不起来了……”
话音未落,强撑的那根弦就到了他的极限,他哭着扑进傅政怀里,鼻涕眼泪蹭了对方一身。
傅政没嫌弃他,搂着人低声哄。
前排的程家允和常姝看不下去,对视一眼,然后抽了几张纸递了过来,训斥道:“哭什么哭,哥哥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这样哭像什么样子!”
程淮的哭声顿时小了一些,他抽噎着松开手,低头默默流泪。
傅政皱了皱眉,没说话,他接过纸巾,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纸面,随手揉成一团。
这个牌子的纸巾做工太粗糙,用在程淮脸上会起红疹。
傅政从口袋里抽出一条手帕,托起那张哭花的脸,仔细拭去泪痕,又替他擤了鼻涕,方将手帕重新折好收回。
“不许再哭了。”傅政拍拍他的发顶。
到了机场,傅政要进去安检,其他人无法跟随一同进去,只能止步于此做最后的告别。
程淮哭的双眼红肿,小脸烧得通红,牵着傅政的衣角不肯让他走。
程家允和常姝站在几步开外,望着这对难舍难分的兄弟,脸上写满复杂的愁绪。
“听话,宝宝,不要让哥哥担心。”傅政把行李箱立在身边,干燥温暖的手指轻柔拭去他脸上的泪痕:“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程淮点点头,但他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傅政指腹摩挲着他的脸,低声同他商量:“哥哥跟你承诺,以后每个周末都飞回来陪你,你坚持一下,周五晚上就可以睡在哥哥怀里,到时候你想怎么闹,都由着你,好不好?”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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