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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阿土站在烈日下,却感觉全身冰凉。他想起了诸罗城的那一夜——那个叠音,那个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那个让人从骨头里听懂意思的声音。那个声音在叫白师爷,叫周应龙,叫他们过去。然后他们过去了,然后——
“你进去了吗?”他急切地问。
李福摇头:“没有。我又不是疯子,大半夜的进那种地方。但那个声音……一直在叫。我走了之后,它还在叫。回到家里,关上门,还能听到。用被子蒙住头,还能听到。它不在外面,在里面——在我脑子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表情像在说一件很荒谬的事:“你说我是不是老了,脑子有问题了?”
陈阿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问:“李头家,你……你有没有听过一个传说?关于一头很大的牛的传说?”
李福愣了一下:“什么牛?”
“一头比象还大的牛。看到它的人,身体会肿起来,一直肿一直肿,然后爆掉。”
李福瞪大眼睛看着他,像在看一个疯子:“你在说什么?什么比象还大的牛?你是没睡醒喔?还是在跟我讲古?”
陈阿土没有回答。他转身继续牵牛犁田,但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团。
大腹地。声音。叠音。肿胀。那个东西。
不可能。木牌已经沉到溪底了。巨象牛已经把它封住了。那个东西出不来的。巨象牛说的。它说只要它在那里,那个东西就出不来。
可是李福听到的那个声音——很多声音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和他在诸罗城听到的一模一样。还有那个肿胀的感觉,头在胀,肚子里有东西在动。那就是那个东西的“象”。它在借用人的形状,让人的身体膨胀,为它的寄生做准备。
可是它怎么出来的?木牌在溪底,巨象牛在诸罗城,两者相距七八十里。它怎么能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除非——它没有出来。它只是在渗透。就像水渗进沙土,从木牌渗进溪水,从溪水渗进土地,从土地渗进大腹地。大腹地是西拉雅人的墓地,是古老的祭坛遗址。那个东西本来就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也许大腹地下面,也有它的根。也许它从来就不只在诸罗城的地下。也许这片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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