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摇头。
“是刑场。”阿坤师说,“日本人在这里处决政治犯。斩首的。”
他用手比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后来国民政府来台湾,这块地变成了……你知道台北市的‘十四号公园’预定地吗?就是大安森林公园那个。但西宁这边一直没征收,最后就盖了国宅。”
“所以这块地本来就不干净?”
“不只是不干净。”阿坤师坐回工作台前,“是怨气太重了。刑场的怨气,加上后来几十年累积的意外、自杀、凶杀——全部都压在这一栋楼里面。这就是我说的‘满’。”
他拿起那双红色小鞋,翻到鞋底,看着那朵六瓣花的花纹。
“那个小女孩,她不是最凶的。她甚至不是最可怜的。”阿坤师说,“但她是最年轻的。五岁。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死在水塔里面,泡了好几天才被发现——”
他没有说下去,但刘丞翰和林语棠都听懂了。
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死得那么孤独,那么痛苦,她的魂魄不会像成年人那样知道要“离开”。她会留在那里,留在她最后待的地方,等待——
等待有人来找她。
等待有人来陪她。
“所以她跟着我们,”刘丞翰说,“因为她想要……”
“想要有人陪她玩。”阿坤师替他说完,“你看到那个皮球了吗?那是她的。大业百货,那是她妈妈带她去过的唯一一家百货公司。她一直抱着那个球,一直抱到她爬进水塔的那一天。”
工作台上的烙铁忽然发出“嗞”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上面。
三个人同时看向烙铁。
烙铁的尖端,有一滴水。
一滴清澈的、没有味道的水。
像是某个小女孩的眼泪。
## 五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刘丞翰问,“把鞋子还回去?”
“还回去没有用。”阿坤师摇头,“她已经记住你了。你进了她的楼,你拍了她的照片,你拿了她的球——”
“球我们没拿啊!我们放在楼梯扶手上了!”
“你碰过了。”阿坤师说,“对她来说,碰过了就是她的。你懂吗?一个小孩子的逻辑——你碰了我的东西,你就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朋友,你就要留下来陪我。”
林语棠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我不要……”她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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