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双鞋,”她慢慢说,“不是她的。”
“什么?”
“这不是她穿的那双。她穿的那双,当年跟着她的遗体一起火化了。”陈老师把烟灰弹在金纸上面,“这是另一双。同样款式、同样尺寸的红色娃娃鞋。”
“那这是哪里来的?”
“有人买的。”陈老师看着刘丞翰,“有人买了同样款式的鞋子,烧给她。但烧的时候没有处理干净,或者是烧的人心不诚,东西没有到那边去,反而留在了这边。”
她拿起那双鞋,翻到鞋底,看了一眼那朵六瓣花的花纹。
“这是现在还在卖的老款式,台北后火车站有一家鞋店,从民国七十几年就在卖这种鞋,到现在还有。你去问就知道了。”
“所以这双鞋不是她的,那为什么……”
“因为她把鞋子当成了自己的。”陈老师把鞋子放回桌上,“对她来说,鞋子是她的。不管你从哪里拿到的、是谁买的、烧给谁的——只要她认定是她的,就是她的。小孩子的逻辑就是这样。”
她看着刘丞翰的眼睛:“你碰了这双鞋,对吧?”
“……对。”
“你在她的地盘上,碰了她认定的东西。所以她跟定你了。”
刘丞翰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告,而陈老师就是法官,每一句话都在宣判他的罪行。
“那要怎么办?”林语棠问。
陈老师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来,走到神桌前,拿起三炷香,点着,对着神像拜了拜,然后把香插进香炉里。她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人,表情比刚才严肃了很多。
“两个办法。第一个,我试着做法,把她送走。但不保证成功——她在这里太久了,根扎得很深。第二个……”
她停顿了一下。
“第二个?”
“第二个,你们自己回去,找到她出事的地方,把事情了结。”
“了结什么?”刘丞翰皱眉。
“了结她的执念。”陈老师坐回椅子上,“一个五岁的小女孩,死在水塔里面。她没有被人好好送走,没有人在她面前念经,没有人为她烧纸钱。她的母亲后来也搬走了,据说几年前也过世了。没有人来拜过她。没有人来跟她说过‘你可以走了’。”
她看着刘丞翰的眼睛:“你知道对一个五岁的小孩子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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