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背着洋娃娃,走到花园来看花……”
醒来之后,他发现枕头是湿的。
不是口水。
是眼泪。
他在梦里哭了。
第二天晚上七点,刘丞翰骑机车到西宁南路。
阿坤师已经站在骑楼下等了。他今天穿得很不一样——不是花衬衫和蓝白拖,而是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黑色长裤、还有一双看起来很久没穿的白色运动鞋。脖子上挂着一条红线,红线上系着一个很小的玉佩。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比前几天年轻了五岁。
“阿坤师,你今天很帅哦。”刘丞翰停好机车,走上去打招呼。
“闭嘴。”阿坤师瞪了他一眼,“我告诉你,我今天陪你上去,但我不会靠近水塔的位置。我会在楼梯口等你。你自己去做那些事。”
“为什么?”
“因为那是你跟她的事,不是我的。”阿坤师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但没点着,只是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而且,我也不想被一个五岁的小女孩牵着鼻子走。我年纪大了,膝盖不好。”
刘丞翰笑了。阿坤师没笑。
“你东西都带了吗?”阿坤师问。
刘丞翰拍了拍背包:“带了。香、米、符、水、盐、红线。一样不少。”
“鞋子呢?”
“……也带了。”
“好。”阿坤师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十分。我们上去。”
他们从同一个入口进去。一楼走廊的灯光跟上次一样昏暗,绿幽幽的,像是医院太平间的走廊。市场白天留下的鱼腥味还在,但已经变质了——不是那种新鲜鱼货的味道,而是一种腐败的、甜腻的腥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墙壁里面慢慢烂掉。
“阿坤师,”刘丞翰边走边说,“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这栋楼不拆?”
“有啊。之前市政府说要都更,但住户太多了,意见不合。有些人要钱,有些人要房,有些人什么都不想要,就是要住在那里。”
“什么都不想要?”
“对。你跟他说要拆迁,他就说‘我在这里住了三十年,这里就是我家,我哪里都不去’。”阿坤师放慢了脚步,“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他们不肯搬?”
“舍不得吧?”
“不只是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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