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坤师接了,但声音很低沉:“你看到新闻了?”
“看到了。阿坤师,这是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刘丞翰可以听到阿坤师在抽烟的声音——深吸一口,慢慢吐出来,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六楼的事吗?”阿坤师终于开口。
“你跟我讲过很多六楼的事。”
“那个上吊的绳子。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楼梯间。”
刘丞翰想起来了。第一次去的时候,阿坤师带他们去看楼梯间天花板上那条剪不断的上吊绳。那条绳子每次被剪掉,隔天又会出现新的。
“那个李姓男子,”阿坤师继续说,“他住在五楼,就在那个楼梯间旁边。他说他每天晚上都听到楼上——也就是六楼——有人在走路。不是普通的走路,是那种……拖着脚走路的声音。像是有人脚上绑了铁链,在地板上慢慢拖。”
“他去跟管委会反应过?”
“反应过。管委会的人去六楼看,那层是空屋,没有人住。但他们在走廊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阿坤师又吸了一口烟。
“什么东西?”
“脚印。成年男人的脚印,赤脚的,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然后消失在墙壁前面。”
“消失在墙壁前面?”
“对。脚印在墙壁前面就不见了。没有回头,没有转弯。就是走到墙壁前面,然后……穿过去了。”
刘丞翰感觉到自己的背脊在发凉,尽管现在是大白天,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书桌上。
“阿坤师,你觉得他真的是自己跳下去的?”
阿坤师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说了一句让刘丞翰更加不安的话:
“你今天有空吗?来我店里一趟。陈老师也在。”
下午两点,刘丞翰到了阿坤师的音响维修店。
陈老师已经到了,坐在工作台旁边,面前放着一杯阿坤师泡的茶。她今天穿得很素——黑色上衣、黑色长裤,头发扎得很紧,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某个仪式。
阿坤师关上了铁门,把“营业中”的牌子翻到“休息”。店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还有满墙的扩大机和喇叭,沉默地看着他们。
“坐。”阿坤师指了指椅子。
刘丞翰坐下来,看着陈老师。她的表情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严肃。
“你知道那个人是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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