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东西?”
“所有被困在这栋楼里的东西。四楼的、顶楼的、地下室刑场留下来的——全部都会经过那里。它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本能地移动,沿着走廊走,走过那个十字路口,然後继续走。一直走。”
“张明伟住在那个十字路口?”
“对。所以他听到的不是一两个东西——是全部。几十个、几百个东西,每天晚上从他的门口经过。”
刘丞翰当时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他问了一个让陈老师也沉默的问题:
“那他为什麽不搬?”
陈老师沉默了很久。她拿起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烟雾在空气中盘旋,像是一个犹豫不决的灵魂。
“因为他没有地方可以搬。”她说,“他是一个夜班保全,月薪三万二,租那个房间一个月只要六千块。台北市你找不到更便宜的房子了。他不是不知道那间房间有问题——他是没有选择。”
刘丞翰现在站在六楼三号的门口,想起陈老师那句话,觉得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门上贴着一张春联。不是过年贴的那种红色春联——是一张已经褪色到几乎变成白色的春联,上面用毛笔写着几个字,笔迹很工整,像是印刷体:
“出入平安”
但“平安”两个字被人用红笔圈了起来,圈得很用力,几乎要把纸戳破。
阿坤师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张春联,眉头皱得很紧。
“这不是张明伟贴的。”阿坤师低声说。
“那是谁贴的?”
“这间房间以前的住户。大概是十年前搬走的那个——一个退休老师。他搬走之前贴了这张春联。你看那个红圈——”
阿坤师指了指那两个被圈起来的字。
“那不是‘圈’。那是‘锁’。用红笔把字锁起来,让‘平安’两个字留在门上,不要跑掉。这是一种……很古老的方法。把好的东西锁在门上,让坏的东西进不去。”
“有用吗?”
阿坤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那张春联,沉默了很久。然後他伸手敲了门——三下,很轻,但声音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像是敲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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