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那个声音说。不再是陈怡君的声音,不再是成年男人的声音——变成了一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是从地底深处传上来的声音。没有性别,没有年龄,没有身份。只是声音。纯粹的、来自黑暗深处的声音。
“很久很久。没有人来。没有人知道。没有人在乎。”
“我知道。”刘丞翰说,“我来了。”
黑暗中的眼睛又闪烁了一下。这次闪烁的时间更长,像是那些眼睛在犹豫。
“你不是来拜我们的。”声音说,“你是来带他走的。”
“我是来帮他的。就像我帮那个小女孩一样。”
“她走了。她走了,我们还在这里。”
“我知道。所以我也会帮你们。”
黑暗中沉默了很久。那些眼睛一明一灭、一明一灭,像是在彼此沟通,像是在讨论什麽。几百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形成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某种巨大的生物的心跳。
然後那个声音又出现了。这次更低了,低到几乎是震动,低到刘丞翰的骨头都在共鸣:
“你帮不了我们。我们太多了。我们太久了。我们已经不是……我们已经不是我们了。”
“那是什麽?”
“我们是这栋楼。这栋楼就是我们。墙壁是我们,地板是我们,天花板是我们。你拆不掉我们。你超度不了我们。你只能……跟我们一起。”
圆外面的黑暗中,那些眼睛开始移动。它们不再是一个圆环——它们开始往内缩,往圆的方向靠近。盐撒成的圆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白光——刘丞翰第一次注意到盐会发光——那些眼睛靠近圆的时候,白光就会变亮,像是在阻挡它们。但它们一直在靠近,一直在靠近,盐的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亮到刘丞翰的眼睛开始痛。
“盐撑不了多久的。”阿坤师的声音从左边传来,依然冷静,但刘丞翰听得出来——阿坤师也在害怕,“你要做决定。现在。”
“做什麽决定?”
“你来这里是为了张明伟。你找到他,带他回来,然後我们走。”
“他在哪里?”
阿坤师没有回答。他用下巴指了指黑暗深处——那些眼睛最密集的地方。在几百双眼睛的正中央,有一个黑色的、人形的轮廓。那个人形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双手垂在身体两侧。
是张明伟。
他站在圆的外面,站在那些眼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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