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豪的手僵在半空中。
那声音很规律,不快不慢,像是一个人在走廊里散步。哒、哒、哒,每一下都踩在木地板的接缝处,每一下都让地板发出那种特有的、沉闷的声响。
他屏住呼吸,竖起耳朵。
声音停了。
然后是几秒钟的死寂,死寂到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又重又急。
接着,他听见了另一种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丝绸和丝绸之间那种细微的、沙沙的声音,像是什么人穿着宽大的和服在移动。
林正豪握着平板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信鬼,他真的不信。但此刻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更诚实——汗毛竖起来了,后背的衣服被冷汗浸湿了一片,心脏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他的理性告诉他那只是风,只是老建筑的热胀冷缩,只是某扇没关好的窗户在晃动,但他的本能告诉他——别回头。
千万别回头。
红色楼梯的传说在他脑子里炸开了:晚上走进去,千万别乱回头。
他站在角楼的中央,面对着那张摆满高脚杯的长桌,背对着半开的门和门外漆黑的走廊。手电筒的光照着面前的水晶杯,光线在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那些光斑在天花板上晃动,像一群惊慌失措的萤火虫。
沙沙沙。
衣料摩擦的声音又近了。
近到他几乎能感觉到那声音就在门外,就在门槛的另一边。
林正豪做了一个决定——他不回头,绝对不回头。他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清点桌上的餐具,手指在银质刀叉上翻动,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几乎是在扔,银叉撞击银刀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四十八,OK。全部OK。收工。”他语速极快地念完最后一组数字,一把抓起平板电脑,转身就往外走。
他走得很急,几乎是冲出了角楼的门。经过那扇半开的门的时候,他用余光扫了一眼——门外什么都没有,走廊空空荡荡,和他来时一模一样。
但他闻到了什么。
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空气清新剂的那种化学香味,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更幽微的香气,像是白檀,又像是栀子花,幽幽地飘在空气里,若有若无。
林正豪没有停下来细想。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楼梯口,脚步声在走廊里砸出一连串急促的回响。他不敢跑——跑了就输了,跑了就等于承认自己害怕了——但他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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