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了什么?”
“‘回来了’。”
小陈愣了一下:“什么回来了?”
“她一直在等的人。她的丈夫。一个在一九二七年死在南洋的日本海军军官。她等了八十多年,一直在等他回来。我告诉她,他回来了。”
小陈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所以……她是在等她老公?”
“对。”
“等了八十几年?”
“对。”
小陈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后颈的指痕——他已经换了一件衣服,但那几道暗红色的印子还在,像是纹身一样嵌在皮肤里。
“她摸我的脖子,”小陈的声音变得很轻,很柔,和他平时那个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她是不是……把我当成他了?”
林正豪没有回答。
“豪哥,你说她长什么样子?”
“很年轻。很漂亮。穿白色的和服。”
“她摸我的时候,我感觉……不是恐怖。是一种很温柔的感觉。像是我小时候发烧,我妈摸我的额头那样。凉凉的,软软的,让人想睡觉。”
“你在说什么?”
“我说真的。我摔倒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一双手扶住了我。不是推我,是扶我。所以我才会跪下去,而不是整个人趴下去。那双手很轻,很小心,像是在扶一个很珍贵的、很怕弄坏的东西。然后我就趴在那里,动不了。但我听到一个声音——很小声的,用日文说的——‘大丈夫?’”
林正豪放下了筷子。
“你听得懂日文?”
“我阿嬷是日本人,二战后来台湾的。我小时候跟她住在一起,会讲一点。”小陈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说的不是普通的‘大丈夫’,是那种……很担心的、很着急的语气。好像她真的怕我受伤了。”
热炒店里的喧嚣声像潮水一样退去了,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在安静地对坐。
“豪哥,”小陈抬起头,眼睛里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林正豪没有预料到的表情——怜悯,“她不是在害人。她只是在找人。”
“找人?”
“她在找一个不会回来的人。她知道他不会回来了。但她还是在找。因为她除了找他之外,没有别的事可以做了。她被困在这栋楼里,被困在那个楼梯上,被困在那个时间点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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