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她说那个营舍,在二战末期,被日本军方改成了……临时的收容所。不是一般的收容所,是那种……给士兵做心理治疗的收容所。因为南洋战场上回来的士兵,很多都疯了。他们在战场上看到太多恐怖的东西,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坏了,不吃不喝,不说话,只是缩在角落里,抱着枪,闭着眼睛,假装自己还在战场上。”
林正豪的胸口像被人捶了一拳。
“那些人后来呢?”
“有些人好了,有些人没好。有些人……死了。死在那个营舍里,死在那张榻榻米上,抱着枪,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到现在。”
“所以那个影子……”
“可能是他们中的一个。也可能是所有。”小陈的声音变得很低,“我阿嬷说,那个营舍里面住的不只是一个灵魂。是一群。一群不知道自己已经回家的士兵,缩在角落里,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林正豪想起刚才透过破窗户看到的那个影子——蜷缩在角落里,抱着一把什么东西。那不是影子,是一个士兵。一个从南洋战场上回来的、精神崩溃的、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日本士兵。他在那个角落里待了八十多年,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没有人告诉他战争已经结束了,没有人告诉他可以放下枪了。
他一直等在那里。等一个命令。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命令。
“豪哥,我阿嬷说了一句很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小陈转过身来,面对着他,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她说,佐藤健一的舰队沉没之后,日本军方在南洋战场上的伤亡越来越大,从前线送回来的伤员和疯掉的士兵越来越多。台北宾馆的这个营舍,收容过很多从南洋回来的士兵。那些人……有些人见过佐藤健一。”
“什么?”
“不是见过他本人,是见过他的……幽灵。他们从南洋回来之后,有些人说在海上看到了一个穿海军军装的男人,站在海面上,看着北方,看着台湾的方向。他们说那个人不是鬼,不是幽灵,而是一种……执念。太强了,强到可以在千里之外显现出来。强到可以让那些同样在南洋战场上濒死的士兵看到。”
林正豪的手开始发抖。
“所以雪子不是唯一一个被困在这里的人。佐藤健一也被困住了。困在南海的海底,困在那艘沉没的军舰里,困在他对妻子的愧疚里。他不知道她已经死了,他不知道她在等他,他只知道他回不去了。所以他站在那里,站在海面上,看着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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