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小陈阿嬷的声音,模糊的,用日文说了什么。小陈翻译道:“我阿嬷说,‘有些门只能开两次。第一次是缘分,第二次是慈悲,第三次就是执念了。执念会吃人。’”
林正豪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来的天色。橘色的晨光从建筑物的缝隙里渗出来,把台北的天空染成一种温暖的色调。但他的手是冰凉的,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黏腻而冰冷。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去做那件事。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他不做,雪子会永远困在那个楼梯上。佐藤健一会永远困在南海的海底。两个人会在两个不同的地狱里,永远等下去。
“小陈,谢谢你。”
“谢什么,我还没说完啦。我阿嬷还说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她说那个后花园的营舍,你是不是一直没去过?”
“没有。怎么了?”
“她说那里不只是营舍。在日据时代,那里是总督官邸的附属建筑,住的是下级军官和佣人。后来二战末期,日本军方把它改成了……某种临时设施。具体是什么,她不肯说。她只说了一句话——‘如果红色楼梯是雪子的牢笼,那后花园的营舍就是整栋楼的地基。所有那些不愿意走的人,都住在那里。雪子只是其中一个。’”
林正豪的心跳加快了。
“所有那些不愿意走的人”?网络上那些传说里——举枪自尽的军人、整队的日本兵、被砍头的宪兵、在空中飘的日本女人——那些不是谣言。他们都还在。都在后花园的营舍里。
“豪哥,你还在听吗?”
“在。”
“我今天下午会去台北宾馆。我阿嬷说她有样东西要给你,我带来了。你今天有空吗?”
“几点?”
“大概两点。我会先去后花园看看——白天应该没问题吧?”
林正豪想说“白天应该没问题”,但那句话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口。他想起了阿坤说的话——“这栋楼里的东西,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后花园的营舍,天黑之后无人敢去,白天呢?白天就安全了吗?
“等你到了再打电话给我。不要一个人去后花园。”
“安啦安啦,豪哥你太紧张了。大白天的,鬼也要午休啊。搞不好人家正在追韩剧,没空理我啦。我跟你讲,我昨天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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