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豪忍不住笑出来,饮料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你有病是不是?”
“我这是在用幽默感化解恐惧,心理学上这叫‘认知重构’。你看,你刚才不是笑了吗?笑了就不怕了。”
“我没有不怕。”
“但你没有那么怕了,对不对?”
林正豪想了想,不得不承认小陈说得有道理。这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小伙子,有一种特殊的天赋——他能在最恐怖的时候,用一句干话把你从深渊里拉回来。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雪子会摸他的脖子,也许这就是为什么雪子选择了和他交流——因为他不害怕,或者说,他选择了不害怕。
下午三点,林正豪走出值班室,站在走廊里。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转向了东侧楼梯口——那朵栀子花还在,白色的花瓣在日光灯下微微发光。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楼梯口,望向走廊尽头的一扇玻璃门。玻璃门外面是后花园。
他来台北宾馆三个月了,从没去过那个后花园。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一直觉得那个花园有一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明明阳光充足,花草繁茂,但你站在花园里的时候,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你,从某个你不知道的方向。
他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后花园比他想象的大。一片草地,几棵老榕树,树冠交叠在一起,遮住了大半个天空。一座小石桥横跨在人工溪流上,桥下是死水,不流动,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青苔。几只黑天鹅在水池里游着,优雅而缓慢,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
后花园的营舍在花园的深处,一栋独立的、灰扑扑的建筑,和主楼的巴洛克风格完全不同。营舍是日式风格的,木头结构,灰色的瓦顶,墙壁上的白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下面黑色的木料。窗户很小,玻璃脏兮兮的,看不清楚里面。营舍的前面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古迹附属建筑,请勿进入”。
林正豪站在营舍前面,抬头看着这栋建筑。
它的样子让他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看到的老房子——一样的灰扑扑,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有人住着的感觉。不是活人,但有人住着。你能感觉到窗户后面有眼睛,门缝里有呼吸,墙壁里面有心跳。
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
营舍的门是锁着的,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把上,锁孔里塞了一团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干枯树叶。他透过门缝往里看——里面很暗,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一张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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