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终,他还是到了。
龙山寺附近的一条小巷子,窄到机车都很难骑进去。巷子两旁的房子是老旧的砖造建筑,墙面斑驳,铁窗锈迹斑斑。巷子尽头有一扇红色的木门,门上挂着一块木牌,上面刻着四个字:“王宅问事”。木牌的右下角画着一个八卦图,八卦的周围刻着一圈小字,写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河眼不开,秽阴不散。”
林志远把机车停在巷口,扶着嘉宏下车。嘉宏的腿在发抖,站都站不稳,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林志远身上。他们走到红门前,林志远正要敲门,门自己开了。
门后面站着一个老人。
老人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白色的汗衫和黑色的棉布裤,脚上趿着一双蓝色的塑料拖鞋。他的头发全白了,但浓密得像一座雪山。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岁月用刀刻出来的,但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黑亮黑亮的,像是两颗刚被雨水洗过的黑石子,透出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锐利和清明。
老人看了一眼林志远,又看了一眼嘉宏,然后说了一句话:
“进来吧。河眼已经开了。如果你们再晚到半个小时,他就不是他了。”
林志远想问“不是他了是什么意思”,但老人已经转身走进了屋里,只留下那扇敞开的红门,和门后那条被红色灯泡照亮的走廊。
走廊很窄,大概只能并排走两个人。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符咒、八卦镜、桃木剑,还有一些林志远认不出来的法器——有的是骨头做的,有的是铜制的,有的看起来像是某种动物的干尸。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艾草混合的味道,还有一种林志远只在殡仪馆闻过的、福马林的气味。
走廊尽头是一个房间,房间大概十坪左右,陈设很简单。正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关圣帝君的神像,神像前面摆着一张供桌,供桌上点着三炷香,香灰已经积了很长,弯弯地垂下来,像要断了但没有断。供桌的左边放着一个铜制的香炉,香炉里插满了烧尽的香脚,密密麻麻的,像一片微型的枯木林。供桌的右边放着一本厚重的线装书,书的封面是黑色的,上面用金漆写着三个字——
“生死簿。”
嘉宏看到那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无法解释的熟悉感——他见过这本书,他摸过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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