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分开了。”他说。
远处,昭和大厦顶楼的红色航空警示灯还在闪烁。一明一灭。一明一灭。但那一明一灭的频率,从这一夜开始,变了。不再是稳定的、均匀的、像心跳一样的节奏,而是变得缓慢了,变得温柔了,变得像是在眨眼。
像一只眼睛,终于闭上了。
又像另一只眼睛,终于睁开了。
巷口的红门前,林志远坐在机车上,抽着烟,盯着手机屏幕。他给嘉宏发了四十几条消息,打了二十几通电话,全都没有回应。他的眼眶红红的,鼻子红红的,手里的烟已经烧到滤嘴了,烫到了手指,他才回过神来,把烟蒂弹到地上。
王老师从红门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他看了一眼林志远,又看了一眼昭和大厦的方向,然后说了一句话:
“他回不来了。”
林志远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但眼泪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越擦越多。
“那,”他的声音在发抖,“他死了吗?”
王老师喝了一口茶,看着远方那栋闪烁红灯的大楼,慢慢地说了一句话。那句话林志远想了很久,想了一整夜,想到天亮了,想到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还是没想明白。
王老师说:“他没有死。因为他从来没有活过。一个从来没有活过的人,是不会死的。他只是回家了。”
林志远抬起头,想再问什么,但王老师已经转身走进了红门。门关上了。门上的木牌在晨光中闪着淡淡的金光,上面的字在阳光下变得清晰起来——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河眼不开,秽阴不散。”
但那行字的下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行小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孩子写的:
「烧肉粽一个四十,加蛋加五块。」
「内用请上二楼。」
嘉宏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房间。不大,大概六坪左右,地上铺着老式的磨石子地砖。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床上铺着灰色的床单。一个女孩坐在床边,穿着白色的洋装,头发很长,垂到腰际。她转过头来,对他笑了一下,说了一句话。
但他听不清那句话是什么。画面像水彩画被水泼了一样,颜料晕开,轮廓模糊,颜色混在一起,变成一团无法辨认的色块。
“你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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