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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血涂门(第12/136页)

你害我讲这种恶心的话,我要去挂急诊了。不是手,是胃。太恶心了,我的胃在翻搅。”

嘉宏把手机收起来,看着秀秀。秀秀也在看他。晨光中,她的眼睛是深棕色的,瞳孔里映出他的脸——一张普通的、二十五岁的、没什麽特别的男生的脸。但那张脸上有一种他从未在自己脸上见过的东西——平静。不是那种“假装没事”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像湖水一样的平静。

“我们接下来要住哪里?”秀秀问。

嘉宏想了想。他不能回士林的那间雅房了。那间房间是“复制品陈嘉宏”租的,房租缴到月底。但他现在不是复制品了——或者说,复制品和原版在他身上融合了。他同时是1984年死去的陈嘉宏,也是2026年跑外送的陈嘉宏。他是同一个人,只是时间在他身上打了个结。

“我们去住旅馆。”他说。

“有钱吗?”

“没有。”

“那怎麽住?”

嘉宏想了一下,然後笑了。“我们去住昭和大厦。”

秀秀瞪大眼睛。“你疯了?”

“六楼之五。那间房间。我1984年租的。房租缴了四十二年。不住白不住。”

秀秀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後她也笑了。那种笑,是那种“你这个疯子但我也是”的笑。

“好,”她说,“但你要先把房间打扫乾净。四十二没人住,一定积了很多灰尘。”

“你帮我。”

“不要。我是女生,我不做粗活的。”

“你1984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1984年是1984年,现在是现在。”

“有什麽不一样?”

“我老了四十二岁啊。虽然我看起来还是二十三。但我心态已经六十五了。我是阿嬷了。你要让阿嬷打扫吗?”

嘉宏看着她那张二十三岁的脸,想着她嘴里说的“我是阿嬷”,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到了极点。一个二十三岁的阿嬷。一个死了四十二年的未婚妻。一个只剩一半灵魂的死党。一个在暗河底部卖烧肉粽的守门人。和一栋底下有条暗河的、死了几十个人的、被称为台北第一凶宅的大楼。

而他们要搬回去住。

“走吧,”他站起来,伸出手,“回家。”

秀秀握住他的手。她的手不再冰凉了。在九月台北的晨光中,她的手是温暖的。不是那种“热”的温暖,而是那种刚刚好的、像被太阳晒过的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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