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五步之内就走过了五十米的距离,停在了距离他们不到三米的地方。
近距离看她的时候,阿杰才发现她的红裙子不是一件真正的裙子。那是一层像是皮肤一样的东西,覆盖在她身体的表面,颜色是暗红色的,像是乾涸的血液。她的皮肤——如果那能叫做皮肤的话——是灰白色的,带着一种不健康的、像是蜡一样的光泽。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可以看到下面骨骼和器官的模糊轮廓。那些器官的位置不对——心脏在右边,胃在左边,肝脏的位置有一个空洞。
她的眼睛看着阿杰手里的头骨。
“你还给我。”她说。这一次不是通过喇叭、不是通过头骨、不是通过任何中介——她的嘴唇在动,声音直接传入空气中。但那个声音的来源不是她的喉咙,而是她整个身体在震动,像是一个人形的音箱。
“这……这是你的?”阿杰问。他知道这是一个很蠢的问题,但这是唯一能想到的话。
“曾经是。”她说,“三十四年了。三十四年没有看到它。”
她伸出手。她的手和她的身体一样是半透明的灰白色,手指很长,指甲很长,指尖微微发黑。她把手伸向头骨,但没有碰到它——在距离头骨大约十厘米的地方,她的手停了下来。
“你在流血。”她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像是一个科学家在观察一个有趣的实验现象,“你的血——渗进去了。”
“它吸了我的血。”阿杰说。
“不是‘它’。”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是‘我’。它就是我。我就是它。头骨和身体本来就是一体的。你以为头骨只是一个东西?头骨是记忆的容器。所有的一切——我记得的、我不记得的、我想记得的、我想忘记的——全部都在这里面。”
她指了指阿杰手里的头骨,然後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她没有脑袋。她的脖子以上是空的。那道切口非常整齐,像是被一把极其锋利的刀一刀切断的。切口的边缘可以看到颈椎的横断面、食道和气管的剖面、血管和神经的断端——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可见,像是医学教科书上的彩色图谱。
“你的头……是怎麽被切下来的?”小羽问。她的声音很小,但在安静的隧道里听得一清二楚。
那个女人——如果她能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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