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把车停在路边,关掉引擎,整个人瘫在驾驶座上。他的手掌还在隐隐作痛——不是那种被割伤的刺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像是骨头内部在发炎的钝痛。他翻过手掌看了看,掌心的皮肤光滑完整,没有任何伤口,但他总觉得那层皮肤下面有什麽东西在缓慢地脉动,像是一颗小小的、安静的心脏。
小羽坐在副驾驶座,手里还握着摄影机,但镜头早就偏了,对着车窗外的黑暗拍了不知道多久。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挡风玻璃前方那条空荡荡的马路,表情空白,像是在发呆,又像是在努力消化过去一个小时里发生的一切。
後座的彦钧把自己蜷缩成一个球,卫衣的帽子拉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小截鼻尖。他的呼吸声很大,带着一种过度疲惫之後才会出现的粗重,但阿杰不确定他是睡着了还是只是闭着眼睛在逃避现实。
车外传来脚步声。阿BEN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阿杰按下车窗,冷空气涌进来,带着夜雾特有的那种潮湿的、冰凉的触感。
「还好吗?」阿BEN问。他的声音听起来比平时低了半个调,像是声带被什麽东西磨过了一样。
「不好。」阿杰诚实地回答,「但至少我们出来了。」
「出来了。」阿BEN重复了这三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像是在问一个问题而不是在陈述事实的语调,「我们真的出来了吗?」
阿杰愣了一下。「什麽意思?」
「我是说——」阿BEN回头看了一眼隧道出口的方向。那条路在夜色中看起来很正常——路灯、护栏、路肩、白线,一切都很正常。但阿BEN的眼神不正常。他看着那条路的方式,像是在看着一个他不太确定的东西,一个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东西。
「你感觉到了吗?」阿BEN说,「从我们出隧道到现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阿杰想了一下。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多到不知道该从哪一个开始说。但阿BEN问的不是「有什麽不对劲」,而是「哪里怪怪的」——这两个问题的差别在於,前者是在列举异常现象,後者是在问一种直觉、一种氛围、一种说不清楚但确实存在的违和感。
「说不上来。」阿杰说,「就是——不太对。」
「对吧?」阿BEN靠在车门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七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但没有点火。他只是叼着,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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