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气,凭着对拉丁语法的残存记忆和前世应付考试的本能,组织着语言,给出了一个不算完美但勉强能糊弄鬼的回答。
克劳福德先生没有立刻评价,他只是看着我,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我知道你走神了。”
【您当然知道,毕竟我的灵魂刚才可能都在伍氏孤儿院后院遛弯了。】
“注意力需要集中,泰勒先生。”
他继续说道,语气平淡,却比斥责更让人难堪,“知识不会自己走进你溜号的大脑。”
我的手无意识摸索着书页,感觉到耳根有些发烫。
不是因为批评,而是因为那种被看穿了一部分、却又完全不被理解的隔阂感,就像穿着湿衣服站在人群里,既难受又显眼。
“请翻译第六十七页,第三段。”
我迅速低下头,目光扫过那些蜿蜒的拉丁字母。
句子并不复杂,讲述的是罗马军团如何背着沉重的行李进行马拉松式徒步旅行——真是古今中外,打工人都逃不过的宿命。
我挺直脊背,声音平稳地将拉丁文转化为流畅的英语,甚至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关于原文中某个特定军事术语的潜在歧义,纯粹是前世写论文养成的职业病。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克劳福德先生没有立刻让我坐下,他打量着我,眼神里不再是惯常的严厉,而是带上了一丝审视,一丝……类似于古董商发现赝品瓷瓶底下居然有官窑款的惊异。
“很准确,泰勒先生。”
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却比平时的训斥更让人不安,“看来孤儿院的藏书,比我想象的要丰富得多,甚至包括了……军事术语考据?”
几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沉默地坐下,感觉到后背沁出一点冷汗。
【糟糕,表现过头了!在这个阶级分明的环境里,一个孤儿院出来的豆芽菜过于“博学”,简直就像绵羊群里混进了一只背单词的狐狸,怎么看怎么可疑。】
午餐时间,我端着餐盘,再次走向那个靠近角落的、通常无人问津的“学霸专属(或者叫社恐避风港)”位置。
盘子里的炖豆子散发着单调而执拗的气味,试图用它的朴实无华征服我的味蕾。
对面,那个叫亚瑟·柯林斯的男孩,顶着一头仿佛被炸过的金发,正一边吃饭一边费力地翻着一本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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