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想象着兄长当年所受的屈辱与绝望,李贞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形摇摇欲坠,长枪深深插入地面,才勉强支撑住身体。
她的眼中,已是一片血红。
李玄静静地听着,他没想到,这个世界的权力斗争竟如此赤裸和残酷。
气运之说,更是为他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这不仅仅是个人武力的比拼,更是势力、格局、乃至天地运势的争夺。
他看了一眼悲愤欲绝的李贞和颓然无力的姜明远,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这片天地,似乎比他想象的更有趣。
姜明远一声长叹,包含了多年的压抑、无奈与辛酸。
“李丫头!”
姜明远的声音带着一种疲惫。
“这些年来,我东躲西藏,苟延残喘。不是我怕死,也不是我忘了大将军的仇,是我比谁都清楚……”
“这仇……报不了!”
他的目光掠过李贞年轻却已饱经风霜的脸庞,充满了怜惜与痛苦。
“大将军去后,树倒猢狲散。杨文忠那些人,岂会放过我们这些余孽?”
“钦天监能保一时,保不了一世。我守着这个秘密,是不想让你,让更多人,白白送死。”
李贞静静地听着,胸脯剧烈起伏,但握枪的手却渐渐稳定下来。
最初那几乎要焚尽五脏六腑的狂怒与悲恸,在极致的冲击之后,并没有消散,而是沉淀了下来,化作了一种更加坚定的东西。
她明白了,姜明远多年的缄默,并非无情,而是用他自己的方式,在保护她。
然而,血海深仇,岂能因艰难而烟消云散。
她的兄长,不仅仅是那个会摸着她的头叫她小贞儿的亲人,更是十万惊雷军的魂,是无数追随者心中的信仰。
他的暴毙,不仅仅是李家的悲剧,更是一场波及成千上万人的政治清洗。
那些曾经随他南征北战的悍卒,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将,他们的冤魂,至今仍在旷野中哀嚎。
这早已不是一家一姓的私仇,这是血染江河、白骨铺就的公愤。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从心底最深处涌起,冲破了最后一丝迷茫。
李贞猛地抬头,两行殷红的血泪,顺着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手中的长枪发出一声震鸣,与她此刻的心境产生了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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