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瞻彻底无言，片刻后嗤笑了一声。

他看着她那副全然不似作伪的懵懂模样，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这女人是真的听不懂别人的话外之音。

五少夫人贺瑶亭，出身高门，是宫中贺贵妃的妹妹。

原先传言，她本来是要嫁给蔺檀的，只是妾有情，郎无意，贺瑶亭一气之下就嫁给了蔺檀的五弟。

她对苏玉融的敌意，大半的确出自瞧不起她出身的原因，也许还有一部分，是因为苏玉融成了蔺檀的妻子，高门贵女，哪里肯接受自己还不如一个村妇。

显然苏玉融并不知道这些，还将别人的冷嘲热讽当做示好。

明明方才她坐在那儿，那些人一起对她完成了一次，从头到脚，从里到外，精神与肉.体的羞辱压迫。

但她浑然不觉。

苏玉融放下裙摆，脸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询问道：“对了，小叔，上次我让丫鬟给你送去的肉脯和奶饼子，你吃着还合口味吗？我那里还有，来时我做了许多呢，你若是喜欢，我再叫人给你送一些。”

蔺瞻没有听懂，“什么？”

话音刚落，他就明白了，那个丫鬟，竟然欺上瞒下，不仅没把他拒收的事告诉主子，反而谎称他收下了。

苏玉融紧张地看着他，来京城时，她特地带了许多家乡的土特产，给每个院子里的人都分了些，不过只有袁琦称赞说她有心了，别的人好像都没什么表示。

他看着苏玉融亮晶晶，带着期待的眼睛。

“我从未收到过任何东西。”蔺瞻盯着她，期待看到慌乱或虚伪被拆穿时的难堪，“你那丫鬟，当日就被我呵退了，怎么，她没和你说过我不要吗？嫂嫂不必再费这种心思，我不需要，你要收拢人心，实在找错了人，况且，也没人会喜欢你送的这些东西。”

苏玉融脸上的笑容慢慢凝滞了，眼中的光亮黯淡下去。她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花了点时间才理解他话里的意思。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揪紧了那破了的裙摆，声音细弱蚊蚋，带着显而易见的无措和一点受伤后的难过，“哦，这样啊……好、好吧。”

苏玉融停顿了一下，像是努力想挽回一点什么，她性子软，人又懦弱，即便受了委屈，也会习惯性地为自己，也为对方找台阶下，声音变得更小，“不喜欢也不要紧的……没关系的。”

蔺瞻原本想说的话都卡在喉咙里。

没有质问，没有抱怨，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