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于甜杏只觉得眼皮一轻,终于能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茅草屋顶,房梁上还挂着去年晒的干野菜,墙角的蛛网沾着细小的灰尘 —— 这是她住了十四年的屋子,不是什么陌生的 “小区”。她动了动手指,后背的灼痛感瞬间翻涌上来,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阿杏!你醒了?” 守在床边的陈李氏第一个扑过来,苍老的手紧紧握住于甜杏的手腕,指腹的老茧蹭得她皮肤发疼,眼眶却红得像熟透的石榴,“谢天谢地,你总算醒了,要是你再出事,我们这一家子可怎么活啊!”
于甜杏这才发现,床边围满了人。赵小草坐在床沿,手里还攥着一块沾了草药汁的破布,看见她醒了,眼泪 “啪嗒” 掉在布上;陈大湖站在门口,原本紧绷的脸松了些,却还是皱着眉,眼底满是红血丝;孩子们都挤在赵小草身边,陈长田的袖子还沾着灰,显然是刚从外面赶回来,看见她睁眼,十三岁的少年嘴唇哆嗦着,用袖口胡乱擦了擦眼泪,哽咽道:“阿母,你醒了……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陈香荷也跟着凑过来,小脸上还沾着几道黑灰,大概是昨晚救火时蹭的,她伸出小手,轻轻碰了碰于甜杏的胳膊,小声说:“阿母,你疼不疼?香荷昨天挖了好多灰灰菜,今天给你煮粥喝。”
陈长地和陈长林也怯生生地看着她,小嘴巴抿着,眼里满是担心。于甜杏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心里又暖又酸,她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疼,赵小草赶紧端来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她喝了几口。
清甜的温水滑过喉咙,于甜杏终于能顺畅地说话了,她最惦记的还是粮食,急切地问道:“昨晚…… 库房里的粮食怎么样了?有没有抢出来一点?”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陈李氏别过脸,用袖口擦了擦眼角;赵小草低下头,攥着破布的手更紧了;陈大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艰涩地开口:“阿嫂,昨晚火太大了,等我们把你救出来时,库房已经烧塌了…… 粮食…… 一粒都没抢出来。”
于甜杏的心 “咯噔” 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她知道粮食没了,可亲耳听到 “一粒都没抢出来”,还是忍不住浑身发颤。那是全家半个月来累死累活收割的粮食,是他们撑到开春的指望,如今却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我知道了。” 于甜杏闭了闭眼,强压下心里的绝望,她不能倒下,孩子们还等着她。陈大湖见她脸色发白,赶紧补充道:“阿嫂,你别担心,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看看,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2/fei.js"> /script src="https://m.hnkente.com/s001/fei.j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