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雾气不是浓得化不开的那种,而是像一层薄纱,轻轻笼在树梢和草叶上,阳光透过雾气洒下来,变成细碎的光斑,落在地上晃悠悠的。湿润的空气里混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泥土的腥气,吸一口都觉得沁凉。路边的草叶上挂着圆滚滚的露珠,任弋不小心踩上去,露珠 “啪” 地炸开,湿了裤脚,凉丝丝的触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任弋跟着霍去病走在崎岖的小路上,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脚步时不时顿一下,避开路边的碎石。他看着周围大同小异的树林,语气里满是怀疑:“不是我说,霍兄,你真确定这条路通往山脚?我怎么看这树都跟昨天绕的那片长得一样,连歪脖子的角度都差不多。”
霍去病脚步顿了顿,回头挠了挠头,耳尖微微泛红,脸上带着点尴尬的笑,却依旧硬气地梗着脖子:“包的包的,任兄,你就再信我一次!我记得上次傍晚就是往这个方向走的,前面拐个弯就能看到下坡路,肯定没错!”
“你昨天傍晚也是这么说的。” 任弋翻了个白眼,想起昨晚的惊险,后背还隐隐发紧,“结果呢?咱俩拐过弯就看到个黑漆漆的山洞,差点掉进一只熊罴的窝里!那熊的爪子比我送你那匕首还长,拍在树上都能留下三道印子,要不是我反应快拉你躲进旁边的树洞,咱俩现在可能都成熊粪了!”
提到昨晚的事,霍去病的耳朵红得更明显了,他讪讪地笑了两声,抬手挠了挠脸颊:“嘿嘿,那不是天黑看走眼了嘛。记忆里明明就是那条小路,谁知道那熊窝藏得那么隐蔽,洞口还被藤蔓挡着。这次真的不一样,你再信一回,指定能带你下山嗷!”
任弋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瓶驱蚊水。瓶身已经快空了,只剩下浅浅一层淡绿色的液体,晃一下都能听到水声。他对着脖子和手腕各喷了两下,淡淡的薄荷味散开来,勉强压下周围蚊子的嗡嗡声:“但愿吧,我的驱蚊水已经不多了。再在山里呆下去,咱俩真得被山里的蚊子活活吸干了!你看你胳膊上的包,都快连成串了,再挠都要破了。”
霍去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胳膊,上面确实布满了红色的蚊子包,有的已经被他挠出了细小红痕。他打了个冷战,像是想起了蚊子叮人的痒意,脚底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快了快了,再走半个时辰,肯定能看到人!到时候找家客栈,先点两盘肉解解馋!”
或许是运气终于来了,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去。
任弋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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