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在更外围的普通村民、匠户们,反应则朴素得多。他们大多对“内阁”、“立宪”这些词懵懵懂懂,听不太明白。但任弋用“皇帝不能随便加税”、“当官做不好就得一起下台”、“有大法律管着所有人,皇帝也不例外”这样的白话解释时,他们眼中先是茫然,继而亮起了惊奇的光。
“还有这好事?”一个老农忍不住低声嘀咕,“那岂不是说,青天大老爷不好,咱们……咱们也能让他换换?”
“瞎说!那是皇帝和官老爷们的事,跟咱们老百姓有啥关系!”旁边有人反驳,但语气里也带着几分不确定。
“可先生不是说,那什么法最大吗?皇帝也得守?”又有人问道,眼中满是好奇。
议论声越来越大,如同沸腾的潮水,冲刷着夜校的屋顶。各种情绪在空气中交织碰撞。震惊、愤怒、困惑、好奇,乃至一丝隐晦的兴奋,让整个夜校都变得燥热起来。
任弋任由这声浪持续了片刻,没有打断。直到场面快要失控,他才轻轻敲了敲石板。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让沸腾的场面稍微安静了些。所有人都看向他,等待他的总结,或进一步的解释。
任弋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面带怒色的武将,和争吵得面红耳赤的文臣脸上停留了一瞬。最后,他平静地开口,说出了今晚最具冲击力的一句话。
“以上种种,各有利弊,也各有其适合的土壤。”他的声音沉稳,“它们或许都不是最完美的答案。人类对更优制度的探索,也远未停止。但,沿着限制特权、规范权力、追求更公平代表性和参与度的思路往下走,逻辑的终点之一,或许会指向一种更为根本的理念——”
说罢,他转过身,拿起炭笔,在木板上用力写下四个大字。笔触遒劲,力透纸背。
人民当家作主。
“即,国家的权力,在理论上和法律上,来源于全体人民。”任弋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一字一句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政府的组成和重大决策,需要以某种形式得到人民的直接或间接授权与监督。国家的根本目标,是保障和促进最广大民众的福祉,而非服务少数特权阶层,或某一家一姓之私利。”
轰——!
此言一出,真正的惊雷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如果说之前的“内阁”、“立宪”还只是对传统皇权制度的某种“改造”或“限制”,那么“人民当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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