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飞那魁梧如山、力能扛鼎的雄壮身躯,竟然像是个没什么分量的草人一般,被扯得猛地一个趔趄,双脚都离开了地面半寸。
“你……!”张飞惊怒交加,下意识就想运气稳住身形,同时挥臂格挡反抗。然而,他立刻就感到了不对劲。
那只揪住他领口的手,传来的力量大得超乎想象。那不是简单的蛮力,而是一种他无法理解、沛然莫御的磅礴力量,仿佛整个大地都在为那只手臂提供支撑。
他双脚用力蹬地,想要扎根,可脚下的青砖地面仿佛变成了光滑的冰面,根本无处着力。他奋力挣扎,肌肉贲张,气血奔涌,足以撕裂虎豹的巨力涌向手臂,却如同泥牛入海,连撼动那只手分毫都做不到。
任弋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揪着他的领口,迈开步子,就朝着大堂门外走去。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不是拖着一个正在全力反抗的万人敌猛将,而只是拎着一件稍显沉重的行李。
张飞双脚徒劳地在地面上踢蹬、拖行,鞋底与坚硬的青砖摩擦,发出刺耳的“咯吱”声,还在砖面上划出了几道浅浅的痕迹。他满脸涨红,青筋暴起,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屈辱的怒火,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任弋以一种绝对力量碾压的姿态,轻松地、不容抗拒地拖向院子。
寒风卷着雪花从敞开的大门灌入,吹动着任弋的衣角和发梢。他揪着挣扎不休的张飞,一步步踏入门外那片银装素裹、寂静无声的纯白世界。
大堂内,一片死寂。
只剩下炉火噼啪的轻响,以及刘备手中茶杯微微颤抖,与杯托碰撞发出的、细不可闻的清脆颤音。刘备的眼中,再无半点试探与探究,只剩下纯粹的、深入骨髓的震撼。
关羽的手,下意识地按在了原本空悬的腰侧。他入内时并未携带兵器,此刻掌心空空,却依旧紧绷着。丹凤眼死死盯着门外雪地中那违和的一幕,仿佛看到了某种只存在于神话中的场景,正在眼前真实上演。
霍去病终于彻底放下了那本一直没看进去的《几何》。他轻轻呼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复杂神情,目光追随着任弋的背影,低声自语:“早就该这样了……跟这莽夫讲道理,纯属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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